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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東北沿江而行 闖冰城遊林都

齊齊哈爾丹頂鶴放飛。
齊齊哈爾丹頂鶴放飛。

從未去過東北,印象中的東北有九省,礦藏和森林資源豐富是工業重地,肥沃的黑土壤盛產大豆、高粱和玉米,另有「人參、貂皮、烏拉草」三寶。及至今夏參加了東北八日遊,才知東北早已合併成了三省(遼寧、吉林和黑龍江),東北三寶也被「人參、貂皮、鹿茸」所取代,除了上述農產外亦盛產水稻,還有眾多的水產。

嚴格說來這次旅遊不能說是東北之旅,因為整個行程僅限於黑龍江省內由哈爾濱、齊齊哈爾至伊春的三角線上,最後多跑了一程至嘉蔭,也就是說從松花江畔到了黑龍江畔。

冰城哈爾濱 異國風情

哈爾濱是黑龍江省會、第一大城,別稱冰城,是冰雪旅遊及避暑勝地也是我們此行的起點和終站。

6月初白天溫度華氏70度左右,自然看不到舉世聞名的戶外大型冰雕,同時也錯過了哈爾濱市花丁香花的5月花季,好在門首的丁香花仙子藝品永不凋謝,任人隨時拍照。

伏爾加酒堡。(圖皆由作者提供)
伏爾加酒堡。(圖皆由作者提供)

位於哈爾濱近郊的伏爾加莊園,占地60多萬平方米,曲折的阿什河流經大片園林濕地,造成水橋相連,倒影成雙的如畫美景,園中30多座複建的俄式經典建築更添異國風情。

核心建築是曾為哈爾濱地標的聖尼古拉教堂,是按1899年的原建築以一比一的比例複建的。這座八面體的東正教教堂全部以原木製造,尖塔、迴廊、洋蔥頭和十字架具全,大堂穹頂呈幾何圖案,造形優美,做工精緻。

其次是伏爾加酒堡,它的原型是建於1798年的巴甫洛夫城堡,曾經淪為醫院、警察局、監獄等,現酒堡內展示的是伏特加酒史和精美酒具。最特別的是地下室品酒間的冰酒杯,以礦泉水冰製而成,一杯在手冰涼沁心,但不能久握,否則便冰消杯化。

哈爾濱聖尼古拉教堂。
哈爾濱聖尼古拉教堂。

坐落於松花江北岸的「哈爾濱大劇院」,周圍濕地環繞,以其潔白雙曲面雪峰般的前衛造型獲獎無數,亦成了哈爾濱市的新地標。去時天陰欲雨,從濕地中「破冰而出」的設計理念不言自明。

始建於1898年橫跨松花江上的濱州鐵路橋,俗稱老江橋,是哈爾濱的第一座跨江橋,也是道裡與道外區的分界線。如今功成身退與連拱新橋並立,成了觀賞松花江的觀景橋。站在橋上但見高樓大廈和洶湧人潮,不見「森林煤礦」和「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江水混濁,江面不寬,全非想像中的松花江。

哈爾濱松花江上的濱州鐵路橋。
哈爾濱松花江上的濱州鐵路橋。

中央大街(原名中國大街)是哈爾濱最繁華的商業街。1898年由於修築鐵路,運送鐵路器材的馬車在沿江荒地上踏出一條土道,於是中東鐵路局將這片荒地撥給中國人居住因而得名,其後俄國人將整條街鋪上昂貴的花岡岩雕鑄方石,其形狀大小一如俄羅斯小麵包般光潔可愛。

大街全長1450米,步行區內多為歐式建築,匯集了文藝復興、巴洛克、折衷主義等多種建築風格,行走其間宛如通過建築藝術長廊。兩側有許多賣烤肉串、紅腸的小吃店,但最為膾炙人口的是位於西七街已有百年歴史的馬迭爾冰棍。

以為它是兒時在台吃的圓棍形冰棒,其實它是我們常吃的長方形冰棒,不過只有鵝黃一色,包裝及店面皆樸實無華,然而冰棍奶香濃郁,甜而不膩,也許這就是它歴久不衰的原因。

最後一天在道外巴洛克見識了「中華巴洛克」的風采。20世紀初期興起的民族資本家在道外置產,為了炫富仿效道裡的巴洛克建築風格,採用華麗的西洋立體造形和雕飾廊柱,配以中式祥瑞圖案如蝙蝠、仙鶴、石榴、牡丹等,並加上中式院落,形成別有洞天的「中華巴洛克」。

位於靖宇街上的老鼎豐商舖大有來頭,傳說乾隆皇帝二次下江南時,在一家果匠鋪品嚐點心,龍心大悅,提筆親賜「老鼎豐」三字。哈爾濱老鼎豐則創於1911年。

哈爾濱老鼎豐。
哈爾濱老鼎豐。

鶴鄉齊齊哈爾 空靈美景

齊齊哈爾是黑龍江省的第二大城,位於哈爾濱西北邊,由哈爾濱至齊齊哈爾單程車程約四小時。「扎龍自然保護區」位於市區東南30公里處,占地21萬公頃,沼澤湖泊星羅棋布,蘆葦草甸叢生,適合水禽鳥類棲息,以鶴類居多,世界上有15種鶴,在此可見到6種,齊齊哈爾因而被稱為「鶴鄉」。

由入口乘坐電瓶車然後步行25分鐘,才能到達丹頂鶴放飛區。沿路水清天藍,景色空靈似是不食人間煙火。

放飛區位於臨水的小山坡上,工作人員揮動兩面紅旗後,二、三十隻人工飼養的丹頂鶴一飛冲天,在觀眾頭上盤旋兩圈後便落在湖邊,享受工作人員犒賞的小魚。這振翅齊飛的美景瞬間即逝,不過當牠們佇立湖邊吃食時,更能近距離看清牠們的三長特徵──頸長、嘴長、腿長。

齊齊哈爾,丹頂鶴佇立水邊。
齊齊哈爾,丹頂鶴佇立水邊。

丹頂鶴全身潔白,唯有頸部和翅膀尾端是黑色的,最特別的是頭上生有紅肉冠,也因而得名。由於牠體態優雅,平均壽命50至60歲,又是一夫一妻制,深獲華人喜愛,俗稱仙鶴,視為長壽、忠貞和祥瑞的象徵,不過鶴頂紅(實為砒霜)和牠毫無關係。

回程坐船,有幸看到幾戶野生丹頂鶴,都是一公一母帶著一兩隻毛絨絨的鶴寶寶,悠然自得的翱翔於遼闊的水天之間,實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世界地質公園 五大連池

五大連池公園世界地質公園位於齊齊哈爾和伊春中間,由齊齊哈爾至五大連池單程車程約4.5小時。公園面積高達790.11平方公里,内有14座火山,只有老黑山和火燒山爆發於清康熙年間(1719年至1721年),是中國最年輕的火山,其餘皆有千萬年的歴史。火山爆發時堵塞了河道,形成了五個相連的熔岩堰塞湖因而被稱作 「五大連池」。

伊春五大連池一景。
伊春五大連池一景。

搭乘環保車上山,觸目所及皆是焦炭般的火山熔岩,其中居然有一片漂亮的白樺樹林,令人稱奇。火燒山名符其實彷彿被大火燒過的一片焦土,卻留下了極為珍貴的噴氣錐(碟)。

從火山口溢出的熱熔岩流經含水的濕冷地表,產生點狀分布的熱蒸氣,由間歇性噴氣與片狀熔漿的外溢造成周圍的堆積物,最終形成中空層疊的錐狀體是為噴氣錐;噴氣碟則為噴氣錐的雛形,是火山微地貌中的極品,為中國所獨有。

在此處與二池、三池擦肩而過即匆匆趕往老黑山火山口,途中經過「石海」,千姿百態的火山石覆滿整個地面,凹凸起伏如洶湧波濤,石海之名當之無愧。

其後盡是爬不完的階梯,一路上都有人頻頻相問還有多遠?汗流浹背中終於登頂,火山口就像一個普通大坑,遠不如預期的深廣,倒是頂上視野極佳,俯首東望五池一字排開,其餘山峰亦盡入眼底。

林都伊春市 自然奇觀

由五大連池驅車東行約四小時抵達位於黑龍江省東北部的伊春。境內河流眾多,林木茂盛,湯旺河為其母親河注入松花江下游,森林覆蓋面積達全市82%,擁有亞洲最大、保持最完整的原始紅松林。紅松樹幹挺直,樹形優美,材質不易開裂是上好的建材。

天雨路滑加上修路,只在五營國家森林公園內走了一小段棧道,看過連戰當年認養的那棵紅松,以及秀麗的天賜湖後,便前往湯旺河石林風景區。途中看到許多白樺樹林,林下排列著整齊的白色圓罐,蔚為奇觀,經導遊解說才知是用來培植木耳的。

嘉蔭白樺林中的木耳罐。
嘉蔭白樺林中的木耳罐。

湯旺河石林風景區屬於小興安嶺山脉,形成於古生代末期,岩石以花崗岩、閃長岩等為主,經過漫長的地質運動,流水和風化的侵蝕,形成其獨特的地形地貌。

在一片密林中平地拔起塊塊高大的花崗岩,其形似柱,稱為石林。其中兩座石峰之間寬僅30厘米,可容一人側身而過,號稱「一線天」;另有「擁吻峰」酷似「一線天」,唯峰頂有一小截互相碰觸,狀如一對擁吻的戀人。無獨有偶,在白樺林中,有一棵白樺和一棵紅松連根並生,枝葉相連,非「情侶樹」無以名之。

湯旺河 一線天。
湯旺河 一線天。
湯旺河擁吻峰。
湯旺河擁吻峰。

木棧道依山傍水,綠蔭中滿是紅松、水曲柳、黃菠羅等珍貴樹木,聖水溪一路蜿蜒奔流,至谷底形成一個小瀑布,由此可以走過吊橋下山,或是背道登高前往觀光塔。後者因有一段百餘級的70度陡坡「步步登高」嚇退了一半團員,我卻被先生拽了上去。

陡坡又陡又窄,甚至容不下一隻腳,只能側身挪步。上去以後所見皆是奇峰異石,「攀山龜」、「龍頭岩」、「悟能望月」、「鯨魚岩」等具皆唯妙唯肖,「龍鳳呈祥」雖是人工雕鑿,倒也充滿巧思。遺憾的是下班時間已過只能望塔興嘆。

茅蘭溝瀧脊龍。
茅蘭溝瀧脊龍。

由此往北百公里處是占地60平方公里的茅蘭溝國家森林公園,位於小興安嶺北麓。核心景區為茅蘭峽谷,是由遠古地殼變遷形成的構造峽谷。發源於小興安嶺的茅蘭河由西南向東北流經全區,最後注入黑龍江,受地勢影響和風雨侵蝕造成眾多瀑布和深潭。旅遊文宣聲稱此一景區:集山奇、水秀、林茂、潭幽、瀑美於一身,被譽為黑龍江的「九寨溝」。

一踏入大峽谷棧道即窺見懸崖峭壁之間有一灣碧水,名曰「崩塌堰塞湖──烏金灣」。兩岸林木蒼鬱茂盛,隨著陽光紛紛投影到水中,於是在碧波中閃現著金光,流經水中亂石激起細碎的白色水花迤邐而去,留下一片夢幻泡影。

由茅蘭河切割成的大峽谷,幽深秀奇但當不起一個「大」字。倒是碧綠的茅蘭河始終深深吸引我的目光,河中亂石堆積,高低錯落,或成平台或成階梯,形成大大小小的瀑布散布其間,流珠濺玉,顧盼生姿,「三階潭疊水」即為一例。

茅蘭溝大峽谷。
茅蘭溝大峽谷。

河中花崗岩經長久風化作用隨之形成象形石,「神龜載物」即因貌似石龜載物而得名;「幽情谷」附近有多塊板狀岩塊堆疊在一起,排列成一條由大至小的脊狀體是為「瀧脊龍」。離此不遠處的岩壁頂端則有一塊神似老鷹的象形石「岩鷹」,不能不嘆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穿過一道狹窄隘口,群山環繞的斷層湖「仙女池」忽現眼前,湖深水碧,可惜遊客喧嘩仙氣盡失。黑龍潭潭水碧綠幽深,茅蘭瀑布在此由高崖直奔深潭,如珠簾高懸,光彩照人,據說秋日群山變色,倒影潭中,五彩繽紛似「五彩湖」。

觀瀑之後面臨的卻是158級的直上直下階梯「步步高」,團員不迭叫苦。

回程途經黑龍江畔,水天一色湛藍,白雲上下浮沉,恍如身在圖畫中,團員為眼前美景所感,異口同聲唱起了《家在山的那一邊》,導遊見狀臨時決定加碼,帶我們去嘉蔭縣乘船看中俄邊界。

嘉蔭恐龍鄉 如詩如畫

嘉蔭縣是伊春市唯一的縣,原名佛山縣以南境嘉蔭河命名,改為嘉蔭縣。東北以黑龍江為界與俄羅斯相鄰。境內龍骨山是第一個發現恐龍化石的地方,因而號稱「恐龍之鄉」。

船行江中,涼風習習,波光雲影,如詩似畫。該段水面寬約800至1000米左右,拉近鏡頭可清楚看到兩岸風光。俄式洋蔥頭建築物倒影江中,漫溢著異國風情,豈料這是中方,對岸滿是灌木叢林的才是俄方邊境。沙灘上停靠著幾艘小船,不見做日光浴的俄國美女,樹叢後聳立著鐵塔般的俄國哨卡。

導遊說由空中俯瞰,黑龍江就像一條盤旋的龍,不過江水深淺兩邊有別,為什麼中方這邊顏色較深?因為老百姓多在江邊免費洗車,以為是笑話,結果在遊船時真的看到此一江邊奇景,這趟從松花江到黑龍江的旅程便在莞爾一笑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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