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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遊越南下龍灣 與石洞親密接觸

下龍灣。(圖皆由作者提供)
下龍灣。(圖皆由作者提供)

久聞越南下龍灣絕世之美,在2019年12月,趁往台灣探親之便,我和姊姊兩人結伴去越南的河內(Hanoi)作五日遊,主要目的就是去看下龍灣。

河內在越南的廣寧省,跟中國大陸的廣西省為鄰。在12月時,天氣甚好,一件襯衫加一件輕夾克,就夠用全程。我們跟著旅遊大巴和兩位導遊,輕鬆造訪了許多精采的景點,嘗到道地的越南佳肴,跟團友相處融洽,還得以在市內自由行,看到一般市民的生活,覺得不虛此行。

為什麼需要兩位導遊呢?一位導遊是台灣人,主要的責任是帶我們進出海關、機場等,另一位導遊是越南人,負責當地旅館、餐廳、娛樂節目的安排,和司機的調動。

市郊聞名的景點包括下龍灣、陸龍灣、白亭寺等。我們到了河內已是黃昏,一車人直奔下龍灣,晚餐後即安頓夜宿。

下龍灣 海上桂林

下龍灣(Ha Long Bay)在河內東邊的外海,全區約600平方英哩。石灰岩形成近2000個從水中竄出的小島,大小不一,各具特色。

下龍灣。
下龍灣。

因為下龍灣占地很大,而我們時間緊湊,所以行程設計包括搭乘三種船:可坐50多人的日遊船,寬大平穩,提供茶水、便餐和洗手間;可坐約20人的機動快艇,風馳電掣,可以看更大範圍;手划舢舨船,可以去到狹窄低淺,那些遊船和快艇不方便去的岩谷。

遊船駛出海港後,美景很快地展現在四周,憑窗而望,已有不少驚艷,若爬登上層,視野開闊,那就更愜意了。我們六人一桌,一面飲茶、閒聊,有時,會出船艙去捕捉好景。導遊偶爾會告訴我們:「帆船石在前面」、「鯉魚石快到了」等等。

鐘乳石洞。
鐘乳石洞。

遊船速度很快,我們先去造訪一個有鐘乳石窟的島。那石窟有高挑的岩頂,還有非常寬敞的空間,空氣和照明都很好,一路乾燥,不怕滑跌。沒看過石洞的人會很興奮,因為這是億萬年才形成的特殊地理景觀,所以值得一景一景慢慢欣賞。去過桂林「蘆笛岩」石洞的人,體會過那裡幽暗濕滑帶來的緊張,以及豪華如夢幻般的聲光表演,會覺得這裡更方便天然。

遊船還載我們去下龍灣最負盛名的「英雄島」(Titov)。在1962年時,蘇聯太空人戈爾曼季托夫(Gherman Titov)曾來此島一遊,因此得名。它是下龍灣眾多島嶼裡,唯一有沙灘的,許多人便在金黃色的沙灘上徜徉、遊戲。此外,在424階上行的終點,是一座涼亭,可以下瞰來去的船隻和四散的島嶼,風景絕妙。只是因為它的盛名,來訪的遊客摩肩擦踵,那階梯並不寬,有的地方殘落待修、有的地方扶手脫落,所以變成單行道,一路要很小心。

下龍灣英雄島下瞰。
下龍灣英雄島下瞰。

快艇是由一個年輕小哥駕駛,因為船的速度很快,我們都抓緊帽子,以免它隨風而去,而且為了安全起見,各人必須端坐,因此拍風景照有難度。我們看到一些導遊指出的名岩,像「馬鞍山」、「蓮花石」等,並遠遠張望到一處日本人經營的珍珠養殖場。

龐德島 山岩環繞

在行船中,我們看見多艘裝有吊車的輪船來去水面,原來下龍灣多年來都是採礦業的重點地方,現在還是很繁忙。

大夥兒轉乘可容12位乘客的手划舢舨船,由女性船長在後頭站著掌控,導遊站在船頭,為大家指出景點。這段遊船,最高潮的要算一訪「007龐德島」了。

1997年問世的007影片《明日帝國》(Tomorrow Never Dies),男、女主角分別由皮爾斯布洛斯南(Pierce Brosnan)和楊紫瓊擔任,影片的主要外景就在出塵的下龍灣,而大壞蛋的巢穴就是這個中空的「龐德島」!我們的手划船輕輕地從一處矮岩門穿過,便進入小島中心。這裡四面山岩環繞,岩上長了些綠色灌木。小船在一方綠水中慢慢滑行,大家靜靜享受這鼎鼎大名的小島,遙想這方寸之地,在影片中怎麼顯得那麼巨大?

下龍灣007島。
下龍灣007島。

龐德女郎楊紫瓊在片中飾演一位中國特情員,她不但聰明機靈、能打能跑,難得的是還嫵媚動人,真是一個人才。在最近的《瘋狂亞洲富豪》(Crazy Rich Asians)裡,楊紫瓊飾演馬來西亞巨富世家的長輩,氣質高貴,極受好評。楊紫瓊從1997年的龐德女郎、2000年的《臥虎藏龍》、紅到2017年的《瘋狂亞洲富豪》,在影藝界,真可算是一株長青樹。

我曾經搭船從桂林上陽朔,那段旅程走灕江,好景展現在兩岸,因為一座座岩山很靠近行船,它們拔出水面、重重疊疊、連綿不斷,並還高聳穿雲、靄霧繚繞,令人讚嘆自然的鬼釜神工而自覺渺小。下龍灣輕搖在海中,石灰岩島散布在四面八方,而且看來不高,訪客會感覺一路拾取寶石,輕鬆適意,沒有壓迫感。

下船後,已是黃昏,大家前去搭乘號稱世界最高的摩天輪。這個遊樂點在2016年中開放,由太陽企業投資經營。因為它的地理位置,老遠都可以看得見那特大的摩天輪。寬大的雙層纜車和寶石紅的圓形座廂都很新,一個座廂可搭六人。當我們在夜幕中緩緩轉高,整個海港和燈光,像珠寶一般,呈現在眼底,新鮮刺激。

陸龍灣 岩洞風光

陸龍灣的越南名叫Tam Coc,意思是「三谷湖」。它跟下龍灣一樣是石灰岩地質,但因為座落在陸地上,所以俗稱陸龍灣。它位在河內市西南,由公路可達。陸龍灣的官方名稱是「長安生態保護區」,從這名字,我們期望它必然是個沒有人工汙染的環保區。

在這裡吃了午餐「農家飯」後,我們便分組上小竹舟賞景。這小舟只能乘五人,由一位船長在船尾划載四位乘客。我和姊姊乘的這條小舟是由一位中年男士掌船,但大部分的船長都是女性。

陸龍灣。
陸龍灣。

由停泊在碼頭小舟的數目來看,陸龍灣是個很熱門的景點。這天天氣極好,藍天高掛白雲,青山繞著綠水。一式水藍的竹舟,和穿著橘紅色救生衣的乘客,把這裡點綴得生意盎然。

我們在青山綠水中緩緩前進。一路奇峰圍繞,好景連連,水淺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見緩緩搖曳的水草。我們還看見悠游的水鴨、一窩在草叢中新生的小羊等。在划過低矮的隧洞前,不闇華語的船長會一再發警「低頭!」,讓我們覺得非常好笑。在陰暗的隧洞中前行,有時幾乎可以碰到鐘乳石,有種離世的感覺。

有幾次,我們經過可靠岸的地方,看見岸上有寺廟樣的建築,和少許人在上香、蹓躂等,但是因為導遊告訴我們,要充分利用時間,多看風景,不要上岸,因此全程近兩小時中,我們都遵循他的指示,坐穩小舟,期望能看到最大的範圍。

回程到了寬闊的水面後,同行的團友開始唱起「採紅菱」,並有別船的人答唱,讓人真的想去找紅菱呢。也許是天氣的關係,我覺得陸龍灣像明媚的村姑,活潑動人;而下龍灣像幽怨的少婦,清風拂雲鬢,藏著許多心事。

巴亭寺 越南最大

巴亭寺(Bai Dinh Temple)位在河內和陸龍灣間的巴亭山旁,全寺占地約1700英畝,是目前越南最具規模的寺廟。從2003年起,它從原來巍峨的山門和古廟,增建了多棟建築、塑像、和串連各點的道路等。在2010年完工時,塑造了一個深廣的宗教遊覽園區。

從遊覽圖看來,全寺共有30個地標,包括各殿、塔、樓,和驗票亭、洗手間等。例如新山門、舊山門分別是第四、六景,鐘樓、觀音殿、主殿,分別是第七、八、和第十景,此外,還有草坪、果樹區等。因為時間不多,我們腳程又不快,因此只參觀了前面一部分,但是已經讓我們感覺它建築的宏大考究了。

經過新山門,從右手前行。在寬闊的簷廊旁,是一尊尊一人多高的灰色的羅漢佛:有微笑的、有執扇的、有合掌的,每尊都不一樣。導遊說,樹立在左、右簷廊的羅漢佛,總共有500多座!

巴亭寺觀音殿。
巴亭寺觀音殿。

姊姊虔信觀音,因此我們特別到「觀世音殿」去禮敬。這匾是橫寫,由右到左,跟傳統的中文寫法一致。觀音殿裡金璧輝煌,最主要的觀音神像,是用一段老樹幹雕成。觀音頭戴金冠,穿著一襲漆黑色滾金邊的長袍,修長入頂,眾人需要抬頭才能瞻仰到她慈祥的容顏;往下看,她金色的腳丫子就站在老樹的根上。這樣「因材而雕」而「天衣無縫」,讓人聯想到故宮博物院「翠玉白菜」的手法和藝術價值。

我們從園區左手邊繞回來,經過鐘樓。這深棕色的古樸鐘樓,是座三層樓高的建築。在巨柱飛簷裡,那口金屬製的巨鐘從中心垂掛下來,遊客可以走上階梯,就近欣賞。在第一層時,我看見鐘的正下方有個朝上的大盆,很是不尋常。那時我們已經脫隊,沒法找導遊問清,只能猜想它可能是個安全設施,以防那天大鐘掉下來砸到人。這巨盆外雕著幾艘長船,船上有些外星人和奇異的擺設,令人不解。

巴亭寺鐘樓。
巴亭寺鐘樓。

來去匆匆,只覺得巴亭寺是個寶庫,下次需要多留點時間來掘寶。

河內市是越南的首都,位在浩浩的紅河邊,人口約800萬,比紐約市少一點點。河內市非常繁榮,沒有一塊閒著的地方。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大概要算她那巨大的摩托車群了。它們像一群沙丁魚過海,雖然擠得前胸貼後背,但是非常有秩序。有人說,河內像40年前的台北市!

我們在河內市走馬看花,到了鎮國古寺、胡志明廣場、天主教堂、一柱廟等地方,到處都是人滿為患,想要拍一張沒有人的相片都難。其中我對「文廟」和「水上木偶」表演印象比較深刻。

文廟 露天博物館

越南人稱「Van Mieu(文廟)」的,就是紀念中華精粹文化的「孔子廟」。文廟占地約13英畝,長、寬大概是三個街頭和一個街頭。從大門起,共有五進。

文廟在西元1070年開建,相當於中國盛唐以後的北宋時期。它曾經是實施高等教育、辦科舉考試、和祭祀孔子和門徒的場所,可說是歷代君主推崇中華文化和網羅人才的一個見證。如今,文廟是一個露天博物館。

文廟的大門叫「文廟門」,它古色古香,上方的閣樓裡還有一口鐘。踏過大門後,第一、二進裡是綠樹、草坪。穿過1805年建的「奎文閣」後,踏入第三進。第三進的中庭是一個方形大水池,在兩翼的長廊,立著許多石碑,上面刻著一些古文,記載歷代科舉選拔的人才等。

文廟大門。
文廟大門。
文廟鼓樓。
文廟鼓樓。

穿過「大聖門」後,就是第四進。迎面一棟磚色的寬樓是舉行祭祀典禮的場所,樓頂有一對駕雲的銀龍點綴,中庭立有香爐,只是不知道越南是否也舉行「八佾舞」儀式?在另一棟建築裡,供奉著孔子和他的四大門徒:顏回、曾參、子思、和孟子;右廂房是許多賣紀念品的小店。

第五進是從前學者作研究的地方:正面是一棟棕紅瓦的主樓,左、右各有多間廂房。這天看來正有個書法展覽。展品從廳內排到天井,寫的全是傳統中國字。我看到一幅七言律詩:「萬疊青山簇畫屏,斜陽掛倒半溪明;翠蘿徑裡無人到,山雀啼煙時一聲」,還真懷疑人在台灣呢。

繞到後頭,可以看見一座很端定的鼓樓。這樓跟大門的鐘樓遙遙呼應,完成文廟整個建築系統。從文廟開建到今天,算來已將近千年。越南雖然改朝換代,又經過戰爭的洗禮,能尊重並維修這無價的歷史文物,是對教育的最高推崇,另人感佩。

水上木偶 民俗國寶

多年前,在農閒時,機巧的匠人創造了「水上木偶」表演。演出時,各木偶在水中潛進穿出,非常特別,不但很受歡迎,而且已經成為越南人珍視的國寶。

「水上木偶」的舞台正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水池,左右兩邊是樂隊。節目全長約一小時,是許多農家生活片段結合成的,例如小弟在水中抓伶俐的鴨子、夫妻拿著掃帚打情罵俏、會噴煙火的雙龍戲水等,非常新奇逗趣,值得一看。

水上木偶戲台。
水上木偶戲台。

在幾天旅遊中,因為本地導遊很盡責地利用時間介紹越南民風,使得我們對越南的瞭解有了深度。

導遊說,越南是一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國家,尊崇革命領袖胡志明。在2016年5月,美國總統歐巴馬來訪,除了完成官方行事曆,還想看看有名的「36古街」。越南政府為了給外邦元首一個好印象,預先把古街一區徹底地整理了一番,而且在造訪當天,所有店家的老闆,都是由特工取代。當然,這麼做是為了確保來訪貴賓的安全,但是會下這種深功夫,讓我們都很拜服。

後來,我在互聯網上看到CNN發布的新聞裡,有一個奧巴馬和名廚波登(Anthony Bourdain)一同在一個小攤吃越南麵的短片,片中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位煮麵的老闆娘忙著招呼客人。她做得專注,而且下麵、加料,手法俐落,不知道是不是從特工隊借用來的人才?

導遊說,越南一般平民蓋房子、或家有婚嫁、喪葬等大事時,一般並不會向銀行貸款。因為在消息傳出後,親戚、朋友、鄰居等,會紛紛來造訪,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熱心地把事辦好。這些雪中送炭的好意,主人家都一一記在心裡,等有機會時就作回報。這使我想到許多年前,台灣民間「打會」湊錢的辦法,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打會」?

越南百業 女力當道

在幾天旅程中,我注意到越南女性很能幹,許多粗活,像划舟載客、推車擔菜等,都是以女性為主力。她們個頭嬌小,但是技術熟到,絕對不輸男性,令人刮目相看。

越南深受中華文化的影響,但有時也會稍作改動。例如:越南根據中國的12生肖來給每年定名,其中11種動物都完全一樣,只有排名第四的兔子,越南人用「貓」來取代了。網上有人說,這是因為越南以農立國,貓咪可以看守穀倉,捕捉偷吃米的老鼠,跟農家的財富很是相關,才把貓帶上檯面,而把兔子踢出。這種說法,有點道理,但是沒法追查。

在各景點的店鋪裡,有許多色彩鮮艷的紀念品,像漆器、畫作等,價錢合理。若想帶些本地的點心食品作伴手禮,那麼可以選購腰果、咖啡、綠豆糕等。

在五天遊程中,早餐總在旅館裡吃豐富的自助餐,中、晚餐則都是八菜一湯,有時是越南餐,有時是中餐,把我的眼睛都看花了。大家努力加餐飯後,回家都添了幾磅。

法國麵包是舉世聞名的。在旅遊最後一天午餐時,導遊說旁邊幾步路就有家法國麵包店,許多人聽了,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衝去搜刮麵包,等我和姊姊姍姍去到時,只剩下幾個黑色的法國麵包,太遺憾了,只好下回再來嘍!

小提示:

手機信卡:可跟當地導遊購買,雖然價錢比在台灣買貴些,但是,如果出問題,可以就近解決。

換越幣:我們跟越南導遊換,匯率合理,而且方便。越幣在各地都通用。超市收信用卡,商店收美金,街頭小販喜歡收台幣,所以各種貨幣都要準備一些,免得錯過購物的機會。在回程到機場前,許多人把剩下的越幣送給司機作小費。

若需要腰果、咖啡、綠豆糕等這些特產,可以自己去街上買,或是跟越南導遊買。跟導遊買的好處是方便,而且品質保證,但是價錢比市面上的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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