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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州賞大瀑布 洗滌疫情鬱悶

平靜寬闊的上游河面。
平靜寬闊的上游河面。

柳宗元,中國文學史上聞名的唐宋八大家中一員,尤擅長散文,永州八記中的「小石潭記」,柳氏用春秋之筆,借物寄情,夾敘夾議,成就了一篇膾炙人口、流傳千年的佳作,還被選入初中課本。我每讀「小石潭記」就會聯想到我家附近的大瀑布。大瀑布離維州住家約二十分鐘的車程,我曾陪伴父母和朋友去過二次,今年3月17日我和太太又重遊大瀑布,感覺像重讀了一篇美文,急於與人分享。

大瀑布浪花。
大瀑布浪花。

急流奔騰 令人瞠目

大瀑布全稱為大瀑布公園(Great Falls Park),是波多馬克河流經維州的一段河流,占地約800英畝。河流至此因岩石阻擋,形成一個壺口狀的峽谷,取名馬瑟峽,河面從原來的1000英尺寬,縮小至60至100英尺,河水在這裡還打了個「丁字形」的急轉彎,更有甚者,河面在不到1英里的範圍內還下降了76英尺,三個因素交織,形成富有戲劇性、令人驚嘆不已的急流和瀑布。這裡離首都華盛頓市僅18英里,訪問華盛頓後,很多人都會順道到此一遊。

我和太太比較早開車到達公園入口處,因為有老年卡,免去了20元門票。停車場內車也不多。遊客中心因疫情而關閉,廁所倒還開放,一些資料都放在廁所門口。和美國其他公園一樣,遊客都是拖家帶口,包括寵物狗。

按資料介紹,公園內設置有三個觀賞點,按離壺口的遠近命名一、二、三,我們先去了二和三,這兩個觀賞點較大,地勢較平坦,還有休息用的躺椅。從2號向前望去,馬上被湍急的水勢怔住了;巉岩嶙峋,犬牙盤石,河水咆哮如雷,白浪翻滾,奔騰如脫疆野馬迎面撲來。我凝視河水,瞬間忘了按相機。

大瀑布全景圖。
大瀑布全景圖。

一年多了,人們都被囿於家中,生活在坐井觀天的方寸之中,病疫奪走了260多萬條生命,超過了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戰爭奪去人命的總和;儘管如此,人類還是不甘屈服,在短時間內製作了幾十億個口罩、幾億支消毒液,更以超常速度生產了多種疫苗。

我看著這湍急的水流,多像人類呀!不管前面的岩石多堅硬、道路多狹窄,它們依舊沖破阻攔,勇往直前。我也想起了柳宗元的「小石潭記」,那是柳氏被貶至永州,人生失落,鬱鬱寡歡的寫照,「寂寥無人,悽神寒骨,悄愴幽邃」,他是何等地消極呀。柳氏也知道「不可久居」,人因景而悲呀。我想我們是何其幸也,大瀑布就在家門口,在這個激進奮鬥的勇士面前,我們可以反思、學習、端正人生觀,它蕩滌了一年多來積累於我心中的鬱悶。

滯留在大瀑布的加拿大國鳥黑雁。
滯留在大瀑布的加拿大國鳥黑雁。

遙想至此,我舉起相機不停地按下快門,拍攝大瀑布的全景及水花特寫。這裡的水花因河流猛力撞擊岩石而怒放,飛珠濺玉,洵美無比,和黃河壺口相比更為清洌。在瀑布的右上方,有一片岩石牆堵住了水流,水流不得不向左急轉;岩石前面是翻騰的水花,後面卻形成了不大的一泓清水,平靜無波,彷彿是一個海上良港。

攀越石叢 近覽瀑布

河的對岸是馬里蘭州,舉目望去,可看到隱隱的人影。我也曾去過對岸的馬里蘭州觀看波多馬克河,那裡的景觀不能和維州相比;就像在美國和加拿大交界的尼加拉大瀑布一樣,在美國一邊的景觀根本不能和在加拿大一邊相比。

不過在馬里蘭的河畔,還有一部分原來的運河遺跡、閘門和防撞的木護板。因為這裡大瀑布的地形,波多馬克河無法全境通航,1784年人們曾在這裡建造過5條運河,以便使全境通航,後來隨著火車和公路的發達,運河才被廢棄。

在第三個觀賞點,我拍了大瀑布的全景照;往下遊看,河面在陽光照耀下泛出片片金鱗光輝,我想起上一次來時還看見幾艘皮划艇在這裡戲水呢。如果再順流而下,不遠就會抵達華盛頓總統的故鄉弗農山莊,在岸邊俯視河流。

第一觀賞點和二、三有點不一樣,必須爬過一段高低不平的石叢,才能抵達河邊;而且人是站在石縫中觀河,時時須當心失足。當然瀑布更近了,特寫更漂亮。

這時我心中有一個疑問,大瀑布在哪呀?只有湍急的水流,沒有一練臨空垂落而下的水簾呀?原來波多馬克河前後落差雖然有76英尺,但在近一英里的路程中水流落差已漸漸縮小,在一號點觀察僅可發現幾個一、二公尺的小瀑布,起名大瀑布是當地人的自愛自傲。順便帶一句,邊上的小鎮也名字叫大瀑布,是維州最高檔的住宅區,我們開車路過,路邊可見到不少碩大的荘園。

看完三個景點,我們又溯河往上走,上遊河面靜悄悄的,沒有人影,小路兩邊保持了很原始的狀態:半腐爛的倒樹、完全掏空的樹幹、爬滿青苔的樹根。

奇怪的樹,全身長滿了瘤。
奇怪的樹,全身長滿了瘤。

寬闊的河面上只有幾隻滯留在此地的加拿大國鳥──加拿大黑雁,在嬉戲捕魚、潛食水草,是不是大瀑布太美了,難道牠們也如劉阿斗一樣,樂不思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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