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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 參加紐約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員上門訪查,使人口統計更為精確。(美聯社)
人口普查員上門訪查,使人口統計更為精確。(美聯社)

世界周刊前幾期刊登一篇「當了一天人口普查員」,本人深有同感,不同的是我這份工作從8月底開始到現在,仍未結束,回顧過去幾周的普查工作,在我人生履歷上確是最具挑戰性的,我在退休多年後,又重披戰袍站上第一線,為社區服務,冒著疫情的危險,面對不同的人群,完成困難的工作,深感自豪。

疫情受控 8月開始培訓

我是在2019年申請這份工作,並被獲錄用,但之後一直沒有消息。今年3月美國疫情傳播,紐約州疫情嚴重,我以為普查工作會延期,幾乎把它忘記,直到8月初有一天,突然接到人口普查局的電話,叫我立即去接受培訓。當時紐約的疫情已受控制,開始經濟重開,人口普查也順勢展開。

第一天培訓在訓練中心實體上課,採小班制,五位學員戴口罩、座位保持6呎距離,講員在台上講解工作的手冊、職責和安全,上完課後立即填表登記,並在主管主持下宣誓就職。隨後每人發一部手機,這部手機功能強大,軟件包括普查工作的後續培訓、分派工作任務、普查工作的實際作業、作息時間規定、工資紀錄、線上會議、地圖定位等等,可以說一機在手,萬事搞定;但也感到責任重大,將面臨艱難的挑戰。

當天結訓回家,遵照規定在電腦上做五小時的線上培訓,包括任務前準備、普查工作的具體指導、模擬訪談對話、疫情安全問題等,都有詳細規定,每一段落完成後,還有一個小測試,通過後才能進入下一階段,全部完成後還有一個總測試。靠著過去的工作經驗,總算按時完成,接下來是電話會議,由組群的小主管主持,將我們即將開始的任務作一總結,三小時會議結束後,第二天就分派到各社區去作訪查工作。

首出任務 既興奮又緊張

第一天出任務,心情既興奮又緊張,在退休多年後又重回職場工作,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工作環境,又正值疫情期間,加上一個人在外單獨作業,沒有夥伴,僅靠一台手機去工作,這種戶外工作還是生平頭一遭。好在分配的工作都在自己社區附近,起碼對周圍的環境還熟悉,不致慌亂。當天安排的工作的時段是早上10時到下午3時,五個小時在居民區按名單地址去查訪。時值正午,在驕陽下穿家走戶,走累了也無處休息,在路上找位址也花了不少時間,但在這種困難的工作環境下,我還是完成了四戶問卷,包括兩戶西語裔及兩戶華裔家庭,對於手機的運作也能及時掌握。

所有當天普查的人口統計資料都自動存檔在手機內,為了確保普查工作的質量標準,如果普查員未照正常程式操作,手機的軟件系統會自動發出警告,讓你隨時提高警惕,下次不再犯錯誤;如果持續犯錯誤,就會受到上級停止工作的處分。

語言優勢 查訪華人家庭 

經過頭一天的戶外作業,已稍為掌握了工作要領,第二天開始,我把工作的時段改為下午3到6時,徒步也改為騎單車,節省路上行走時間和體力消耗。在每日出發前,先將所有待查案件審查一遍,將曾被其他調查員訪查過,但被戶主拒絕回應的案子排除,再按遠近順序重新安排當日的名單,遂一訪查,結果效率提高很多,三小時內也完成了四個問卷。另外由於我具備雙語技能,所以盡量在上級分配的調查名單中,找出有語言障礙的華人家庭,由我上門查訪,不論是普通話或廣東話我都能溝通,這樣幫助社區增加許多華人的統計數字,對華人的福利資源配置多少有些幫助。

無人應門 白白浪費時間

普查工作也不是件件順利,最頭痛的就是走訪好幾戶家庭,都無人應門,時間白白浪費掉,更糟的情況是被訪戶的不合作態度,表示沒有興趣,或沒有時間。碰到這種狀況,按照標準作業程序,要耐心地向戶主説明普查的重要性,希望他能合作,答覆問卷;還有一些被訪戶,很勉強回答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也要尊重對方的意願,不能強迫別人回答;還有人持懷疑態度,以為你是假冒普查員行騙,套取他們的私人資訊。有一戶人家接受普查後不放心,要將我工作證拍照,我不但讓她拍,並叫她電話給我單位,爭取對方的信任,完成問卷。

還有的戶長因為疫情關係,不肯開門,站在陽台上或窗幾邊和我對話,給工作增加了許多困難。另外一種經常發生的情況就是語言障礙,紐約是移民城市,許多移民家庭不通英文,這就需要藉助翻釋來幫助問卷,多半是他們在家的子女,這些受美式教育的青少年都很樂易幫忙答卷,這也看出美國教育成功之處。

通過了這次的人口普查工作,深入美國社區基層,瞭解到社區的人口結構,形態各異的社區文化,我探訪的都是移民社區,西語裔、華裔、東南亞及南亞裔居多,許多住戶是三層的連棟屋,住戶人口擁擠,很多單位是分租的,這些租客也都在被普查名單之中,他們對紐約的經濟發展都有貢獻,新的人口統計數字將會幫助政府將資源作出合理分配調整。

我所屬的社區普查工作雖已告一段落,但紐約市少數社區仍在調查中,目前我雖無分配工作,但未解除職位,屬於待命之中,上星期接到通知,要求我們去布魯克林支援當地社區的普查,前兩天又接到緊急通知,徵求志願者去阿拉巴馬州支援作業,加發額外的獎金500元,看來這真是一個任重道遠的任務。經過這幾周工作,深感到人口普查的重要性,有幸參加這次普查工作,特別是在疫情中,能完成任務,感到萬分榮幸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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