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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氣候啟示錄 卑詩從熱浪到洪災 天堂墜末日

溫哥華港的「天災失能」直接衝擊了本就非常慘烈的北美供應鏈。(路透)
溫哥華港的「天災失能」直接衝擊了本就非常慘烈的北美供應鏈。(路透)

「原本最適合人居的天堂,如今卻成為極端氣候的末日預言?」包括國際港都溫哥華在內,加拿大西部的卑詩省海岸,目前正因極端氣候而陷入洪水絕境——由於水氣強烈且異常滯留的「大氣河流」(Atmospheric River)來襲,日前卑詩省已連續強降雨,許多農村城市在72小時之內落下了整個「雨季11月」的總雨量,除了各地山洪暴發、河流潰堤外,鐵公路交通也各自因為洪水與嚴重土石流而癱瘓,除了多座城市遭洪水封鎖、上萬人因此斷援外,加拿大的第一大港溫哥華更因交通中斷而「無法吞吐」,這也對本來就崩潰吃緊的北美供應鏈造成極大壓力。

緊急狀態 今年第三次

包括國際港都溫哥華在內,加拿大西部的卑詩省海岸,因極端氣候而陷入洪水絕境。(路透...
包括國際港都溫哥華在內,加拿大西部的卑詩省海岸,因極端氣候而陷入洪水絕境。(路透)

面對極端天災的無情來襲,卑詩省政府除了對這「500年一遇」的極端降雨等級宣布進入「緊急狀態」,聯邦政府也緊急派出數千空軍部隊協助物資空投、災區監控與空中撤離——但此一命令,卻已是卑詩省繼COVID-19疫情、夏季大熱浪野火之後,2021年進入的「第三次緊急狀態」。

大氣河流 引進強降雨

卑詩省的暴雨大洪災,超過1萬8000人受困。(路透)
卑詩省的暴雨大洪災,超過1萬8000人受困。(路透)

加拿大的卑詩省大洪水,起因是始於連續異常強降雨。這波極為凶猛、源源不絕的雨勢,是被來自太平洋熱帶海域的「大氣河流」現象所帶進——此一氣候特色,原本是北美西岸每年秋冬,溫暖濕潤的「雨季來源」;但在今年的極端狀況裡,同樣的天氣現象卻造成史無前例的慘烈破壞。

卑詩省所遭遇的「大氣河流」現象,指的是來自於太平洋熱帶海域的蒸發水氣,在每年秋冬季節往北美西岸前進,像是從夏威夷出發的「鳳梨特快」(Pineapple Express)就是最為人所知的大氣河流。這一波波由東南向西北直衝的豐沛水氣,會一路通往北極,但在接觸北美大陸後往往會帶來降雨或降雪,是此一地區全年最重要的「雨季來源」。過往時常在美國加州地區造成豪雨與水災,但在加拿大卑詩省沿海,大氣河流大多是「溫和細雨」。

誰知今年的狀況卻超乎各方預測,2021的大氣河流極可能帶來「加拿大建國以來」整體損失最為慘重的單一氣候災難。

24小時灌入半個雨季總量

卑詩省政府表示,本波大氣河流登上加拿大西海岸後,隨即降下了「破紀錄的極端強降雨」,像是受災慘重的菲沙河谷地區,被洪水包圍的霍普鎮(Hope)就在一天之內降下了174mm的大雨——雖然此一數字放在習於強降雨的台灣,只能算是大雨以上豪雨以下的「日常發揮」,但在加拿大在地的環境裡,卻等於:24小時內灌進半個雨季總量的離譜降水。

同時,在一般預期下,大氣河流的降雨大多會在20~24小時內結束,但這波的雨勢卻滯留超過72小時——直到18日清晨為止都還在持續降雨,多重不利因素,才讓卑詩省遭遇了大面積的淹水、土石流、與天災導致的交通癱瘓。

港口失能 重創北美供應鏈

超乎人類想像的兩極災難,也讓飽受折磨的在地鎮民,殘酷地感受到「氣候啟示錄」的無情...
超乎人類想像的兩極災難,也讓飽受折磨的在地鎮民,殘酷地感受到「氣候啟示錄」的無情與絕望壓力。(路透)

相關災情之所以受到國際關注,一開始只是因為溫哥華港的聯外鐵路被洪水沖垮,進出口貨物無法進出碼頭,導致西岸物流因此癱瘓。由於溫哥華不僅是加拿大的第一大港,也是北美西岸僅次於加州洛杉磯港與長堤港的第三大港,在全球船運因疫情大亂、歐美又因感恩節、耶誕節及新年的長假消費旺季而需求暴漲之際,溫哥華港的「天災失能」也直接衝擊了本就非常慘烈的北美供應鏈壓力。

除了溫哥華港的癱瘓下線,卑詩省的災情也由沿海深入到內陸,其中尤以菲沙河沿岸的城鎮尤其嚴重,例如溫哥華東南方60公里的亞博斯福(Abbotsford)、東方160公里的霍普鎮,都遭遇洪水包圍,除了公路交通山洪暴發與土石流而嚴重中斷,供電網路、在地儲糧也都各自傳出全面停電或糧食告急。

水火考驗  地方經濟崩潰

以洪水為主的多處災情,大面積地摧毀了卑詩省的農耕與畜牧業,在各方媒體的前線直播中,一直可以看到絕望的農民為了搶救牲口,但更多通報卻是家禽家畜數以萬計的被淹死,毀滅性的破壞不僅讓地方經濟直接崩潰,後續動物的屍體清運與救援處理,也逼使聯邦政府緊急因應災後可能隨之爆發的各種禽畜傳染病。

多重累計的不利因素,才讓卑詩省遭遇了大面積的淹水、土石流、與天災導致的交通癱瘓。...
多重累計的不利因素,才讓卑詩省遭遇了大面積的淹水、土石流、與天災導致的交通癱瘓。(路透)

同時,在菲沙河岸與太平洋海岸山脈包夾的河谷城鎮利洛威特(Lillooet),經過周邊的99號高速公路更遭到土石流掩埋摧毀,至今仍無法確認「有沒有行經人車被活埋在土石堆下」。

地基淘空 癱瘓鐵道公路

類似的狀況也在整個卑詩省災區重複發生,鐵路軌道因為地基淘空與淹水而導致貨運列車出軌,公路上的數百人車突遭洪水與土石流包圍而動彈不得,斷水斷電交通孤立的城鎮成為糧盡援絕但無路可撤的「內湖孤島」,而還在下的大雨與接近0°C的災區低溫,已讓這場大規模冬雨災難變得更加急迫且難以收拾。

根據加拿大《環球郵報》的解釋,登上加拿大西岸的大氣河流,大多只會帶來20小時左右...
根據加拿大《環球郵報》的解釋,登上加拿大西岸的大氣河流,大多只會帶來20小時左右的地方降雨,但這種現象卻是卑詩省「全年25~30%降水」的重要來源。(路透)

24小時內4000軍隊救災

「目前發生的洪水災禍,是500年一遇的極端氣候現象——這已經超出我們過往的預測以及應變能量。」

省長賀謹(John Horgan)表示,卑詩省已有十數個測量點的降雨量仍持續突破歷史紀錄,無論是雨勢的規模、範圍、還持續時間,都已經超過常態極限。卑詩目前已與加拿大聯邦政府協同「大規模救災動員」,加拿大軍方也將與空軍為箭頭部隊,於24小時內派出4000軍隊前往災區搜救支援。

事實上,6月份加拿大熱浪在卑詩省所創下49.6°C「歷史高溫」,也與本次的500年大洪水有所相關——兩者之間不僅是全球暖化下的「極端氣候」連動;今年夏季逼近50°C的致命高溫,也在卑詩省造成嚴重失控的森林大火。嚴重受創的森林與土地保水排水能量,也因此加劇了本次大雨的洪災威力。

例如在夏季熱浪中,遭遇死亡高溫、且遭到野火團團包圍的河谷城鎮梅利特(Merritt),在年中的「火之考驗」後,如今也同遭洪水與冰雪包圍而險些滅鎮,也讓飽受折磨的在地鎮民,殘酷地感受到「氣候啟示錄」的無情與絕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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