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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少女遭霸凌丟河溺斃 激起法國學生大遊行

艾莉莎(看板中人)慘案發生後,巴黎的各級學校也發起了數千人的「學生反霸凌大遊行」。Getty Images
艾莉莎(看板中人)慘案發生後,巴黎的各級學校也發起了數千人的「學生反霸凌大遊行」。Getty Images

法國巴黎1名14歲的高中少女艾莉莎(Alisha),日前在遭遇校園霸凌與復仇式色情後,被2名同班情侶設局殺害,Alisa在顱骨破裂、但還有意識且不斷求情的狀態下,被同學從高處扔落塞納河、活活淹死。慘案發生後,巴黎的各級學校也發起了數千人的「學生反霸凌大遊行」,但事件的來龍去脈,卻是頗為複雜且殘酷。

這起事件發生在巴黎西北的阿讓特伊(Argenteuil),14歲的艾莉莎與兩名兇手——15歲的少年T與少女A是當地一所職業高中的同班同學。根據同學的說法,3人是班上的鐵三角好朋友搭檔,一開始T男先與艾莉莎短暫交往,但幾星期後就移情別戀、轉與少女A在一起。雖然這樣的感情轉折,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影響艾莉莎與A女的關係,兩人依舊是校學閨密;但疑心生暗鬼的T男,卻開始懷疑前女友艾莉莎離間自己的感情,並開始唆使A女與自己一同排擠、霸凌艾莉莎。

霸凌行為 最後導致犯罪悲劇

T男透過非法手段侵入艾莉莎的手機,並將不法取得的被害者裸照,上傳到了班上群組,並惡意散播各種報復式色情的攻擊性傳言,同時更要求A女加入偷拍與霸凌艾莉莎的行列。

民眾到艾莉莎學校獻花致哀。歐新社
民眾到艾莉莎學校獻花致哀。歐新社

兩情侶的霸凌行為與犯罪作法,很快地就對艾莉莎造成極為嚴重的身心創傷;但與一般想像不太一樣的是,班上的其他同學似乎沒有跟著情侶檔起舞,在霸凌與盜發裸照事件後,艾莉莎也有向師長、父母求救。

學校也明快地對涉及霸凌的T男A女「停學處分」,準備將情侶倆「退學」,並啟動心輔機制,建議艾莉莎與父母「儘快報警」舉發少年T的犯罪行為。但由於疫情、寒假與少年網路犯罪的報案程序極其複雜, 艾莉莎一家雖然到了警察局,但直到艾莉莎死前都沒能完成程序,原本針對「退學T男」的紀律審查會議,也拖延至3月9日才要舉行。

誰知在退學審查會議前夕,心懷怨恨的T男為了報復「害自己被懲罰」的艾莉莎,竟然唆使女朋友A一同設下陷阱,三番兩次地要求艾莉莎出來見面,「一口氣把心結講開。」

事發的A15號公路橋墩。路透
事發的A15號公路橋墩。路透

雙方於是約好在3月8日,也就是退學會議的前一天,在巴黎塞納河畔、A15號公路高架橋墩下的聖但尼碼頭見面。艾莉莎赴約到場後,卻被一旁埋伏的T男從背後襲擊,將艾莉莎打成重傷,A女就在旁邊把風,笑看男友的「血腥報復」。

T男在重傷艾莉莎後,不顧當事人的哭救求饒,就同A女一同把還有意識的艾莉莎拋入橋墩下冰冷的塞納河裡。情侶倆人就若無其事地回到T男家中,安安靜靜地完成了盥洗,並對房門外的T男之母提問:「媽媽,你人生中沒有犯過『大錯』?」T男之母發現不對勁追問,T男毫無悔意地表示:自己剛剛襲擊了艾莉莎,並把半死的受害人給扔進了塞納河裡。T男之母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能在慌張安撫兩人後,隻身一人趕到聖但尼碼頭岸邊,但沒看到艾莉莎的蹤影,只發現一個沾滿鮮血的手套與一撮人類長髮。

T男之母回家後,情侶兩人已經離開、躲入另一個巴黎友人的家中,慌張的媽媽也只能親自報警:「我兒子好像剛剛殺了人。」T男家屬的報警時間,剛好與艾莉莎母親報案「女兒失蹤」,巴黎警方因此全力出動搜索,在同日凌晨逮捕了逃亡中的T男A女,並於塞納河上發現了早已氣絕、死因為溺水的14歲少女艾莉莎。

被捕的T男A女,在警察局內招供不諱、但口供內容卻是極為平靜而絲毫不見悔意。種種駭人聽聞而且匪夷所思的少男少女殺人案,因此隨即震撼了法國社會,並引發了一連串反霸凌串聯的「白色大遊行」與校園悼念活動。但案件附加的衝擊性傷口,卻也讓法國輿論難以消化與接受。

但在青少年與學生族群之間,艾莉莎人生的悲劇結束,卻勾起許多「校園霸凌」的殘酷記憶,這也是後續悼念的白色大遊行,能在極短時間內成為青少年社會運動、自主號召出數千名學生上街悼念的原因。

事實上,過去10年來,法國校園霸凌問題的嚴重性,正隨著時代與網路時代的進步而日漸惡化——根據法國政府2020年所公布的調查,全法國的未成年學生中,每年約會發生70萬起霸凌通報;每10個學生中,就有一人經歷過「被霸凌」的痛苦經歷;每4個被霸凌者中,更就有1人曾想過自殺來結束被霸凌的現實困境——嚴峻的狀況,已是法國教育政策中,最為迫切而嚴峻的救命問題。

案中的3人都是家庭功能健全、沒有犯罪接觸史的「少年白紙」,犯罪動機與行徑明顯無關於保守派意見所控的浪流連;同時就機制而言,艾莉莎的學校已經很明快地懲處霸凌情侶檔,除了給予被害者法律建議外,也暫時禁止兩名加害者重返校園、進一步對被害人造成威脅。誰知就結果而論,一切的努力依舊阻擋不了一條無辜生命的殞去?

家長懷疑:我的孩子在校平安嗎

「但艾莉莎的死,卻驚醒了許多法國的家長....爸爸媽媽們開始自我懷疑:『我的孩子們,在學校真的平安嗎?』」

法國世界報表示:但也因此,許多原本被忽略的求救訊號,才因為這起心碎的新聞事件而被觸動、被「大人們」感知聽見。各種啟動世代對話、家庭對話的呼聲,這也才成為「白色大遊行」之後,動員起法國社會的自我檢視與反省。

圖為艾莉莎的家人。歐新社
圖為艾莉莎的家人。歐新社

「我的心頭肉被割走了,我的艾莉莎...回不來了。」在白色大遊行上,上台致詞卻崩潰號哭的艾莉莎之母,對著台下的數千學生家長如此哭訴,而攙扶著她的艾莉莎之父,亦傷心欲絕地說:「拜託大家,不要再坐視霸凌行為...不要再讓這種悲劇,繼續發生在你們女兒、你們姊妹,你們那些最親愛的人的身上。」

霸凌 遊行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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