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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供應衛生棉、棉條…蘇格蘭女性將告別「月經貧窮」

圖中央為提出立法的蘇格蘭工黨議員藍儂(Monica Lennon)。 (取材自藍儂臉書)
圖中央為提出立法的蘇格蘭工黨議員藍儂(Monica Lennon)。 (取材自藍儂臉書)

「月經不該成為經濟的束縛!」蘇格蘭議會日前以「全票通過」的壓倒性票數,正式通過了全球首創的〈生理期用品免費供應蘇格蘭法〉。自新年度開始,從小學至大學,蘇格蘭的各級教育機構與公家機關建築物,都須供應「免費且足夠」的衛生棉、棉條與月亮杯...等生理期用品。相關政策不僅是「全球第一」,更是為緩解並消弭因經濟困頓、階級弱勢與性別歧視造成的惡性循環。

蘇格蘭議會24日以「全票通過」的壓倒性票數,正式通過了全球首創的〈生理期用品免費...
蘇格蘭議會24日以「全票通過」的壓倒性票數,正式通過了全球首創的〈生理期用品免費供應蘇格蘭法〉。自新年度開始,從小學至大學,蘇格蘭的各級教育機構與公家機關建築物,都必須供應「免費且足夠」的衛生棉、棉條與月亮杯...等生理期用品。圖為倫敦的陰道博物館。(美聯社)

2成女性換不起衛生用品

提出立法的工黨議員藍儂(Monica Lennon)如此表示:「我們都同意,在蘇格蘭,沒有任何人應該為了買不起衛生棉、用不起月亮杯而擔心受怕,遭遇歧視眼光...正因如此,作為立法者的我們,才應當有所行動。」

藍儂所提出來的〈月經用品免費供應法〉,是過去五年來英國各級政府都在不斷辯論的「月經貧窮問題」之一——其所指的是女性必須為了生理期的衛生需求,額外付出一筆連續數十年、每年至少160英鎊(約213美元)的費用。然而在貧富差距擴大,底層階級不斷擴張的現代社會裡,許多家庭總是苦於預算危機中。因此明明是必要需求的月經用品,往往會受於貧困逼迫、或刻意歧視地,被家庭預算給犧牲。

據蘇格蘭草根倡議「女派獨立」(Women for Independence,以蘇獨、女權意識與性別平權為號召的基層政治團體)的研究報告:在蘇格蘭,每五個女性之中就有一人曾遭遇「月經貧窮」的問題;換句話說,20%的蘇格蘭女性都曾因為財務因素,而「換不起」衛生用品的難堪處境。

所謂的「月經貧窮」不一定指的是買不起衛生棉條,還包括買不到足夠的數量與適用形式、...
所謂的「月經貧窮」不一定指的是買不起衛生棉條,還包括買不到足夠的數量與適用形式、被迫節省而無法在量大時常態更換...等等遭遇。 (路透)

衛生用品不足影響身心

報告指出,所謂的「月經貧窮」不一定指的是買不起衛生棉條,還包括買不到足夠的數量與適用形式、被迫節省而無法在量大時常態更換等。其具體的狀況多發生於貧窮家庭及剛進入初經階段的女性,因此亦涉及中小學的健康教育與主動輔導等課綱問題。

月經貧窮的問題狀況,不僅會對女性的生理健康帶來直接的威脅(例如尿道發炎、念珠菌感染),更會加劇心理問題與性別歧視的惡性循環(例如遭到同儕排擠、霸凌,以及開始擔心經血外滲、異味...進而對身體感到自卑,認定自己不潔、不夠好的自信心貶低)。因此就性別平權議題而言,解決月經貧窮的枷鎖,將會是基層最重要的關鍵一步。

蘇格蘭的保守派大報《蘇格蘭人報》表示:月經用品免費法案,過去三年來已不斷引發政壇爭辯。儘管本回是以「跨黨派全票通過」的方式,但推動的主力卻是工黨、保守黨、自由民主黨與綠黨的在野黨派;執政的蘇格蘭民族黨(SNP)與法案通過後才大力致賀的第一部長史特金(Nicola Sturgeon),先前其實都對「免費法案」抱持負面態度。

這些公發生理用品,究竟能否順利送到弱勢者手上?仍是政府編列預算在意的效率問題。除...
這些公發生理用品,究竟能否順利送到弱勢者手上?仍是政府編列預算在意的效率問題。除了廁所供應與校園健教課程之外,蘇格蘭政府還需要進一步研擬「月經用品公發機制」,進一步討論並設計民眾索取免費經期用品的程序。 (美聯社)

經濟問題或性別公義

SNP與蘇格蘭政府的原先質疑的兩大原因,分別是「預算成本」與「效益問題」——根據法案提案議員藍儂的推估,蘇格蘭目前已有地方政府自主發起月經用品免費的實驗性計畫,以此經驗為推算,全蘇格蘭550萬人口一年只需編列970萬英鎊(約1294萬美元)的常態預算;但蘇格蘭政府則認為,藍儂的預算評估過於天真,先不論資源浪費的問題,光是各級學校的用品採購、分配與鋪設,首年預算就至少需2400萬英鎊(約3202萬美元)。

一開始,蘇格蘭政府與執政的SNP,不斷地堅持著效能考量,但此一態度卻遭到了蘇格蘭輿論與草根黨員的憤怒批判。因為在SNP的原有立場上,「月經貧窮」的思考邏輯是「弱勢補助」,其理解設定是「經濟問題」;但在倡議者與婦運團體的邏輯中,「月經用品免費」背後的理解,其實是「性別公義」的政治原則表態——其真正的意涵不僅是讓「讓弱勢家庭免於『衛生壓力』」,而更是結構性地「月經去汙名化」宣示。種種壓力之下,SNP才在法案三讀的最後關頭「逆轉支持」。

在蘇格蘭,每5個女性之中就有1人曾遭遇「月經貧窮」的問題;換句話說,20%的蘇格...
在蘇格蘭,每5個女性之中就有1人曾遭遇「月經貧窮」的問題;換句話說,20%的蘇格蘭女性都曾因為財務因素,而「換不起」衛生用品的難堪處境。 (取材自藍儂臉書)

事實上,蘇格蘭本回的〈月經用品免費供應法〉,也被視為是蘇格蘭政治對於「棉條稅」的爭議回應。自從2001年開始,作為歐盟成員國、並與歐元區締結關稅同盟的英國,就開始對衛生棉、棉條...等經期衛生用品徵收「5%的消費增值稅」;但此一邏輯卻因變相剝削女性,而遭到各界批評,因此近年來「棉條廢稅」的討論才不斷成為社會倡議。

雖然英國隨後將月經用品的增值稅,專款用於性別教育、婦女救援與女權倡議的「專門用途」;但VAT所牽扯的卻是歐盟與歐洲關稅的整體規定,因此直到英國脫歐生效、且與歐盟達成後脫歐貿易關係協議前,英國仍得續徵收「棉條稅」。

也正因英國政府與歐盟對「棉條稅」的態度被動而緩慢,因此直接公發衛生棉,以政府之手出面,同時立法創下「世界第一」的蘇格蘭〈月經用品免費供應法〉,才會格外引發關注。

2019年倫敦的女性遊行(women's march)。 (歐新社)
2019年倫敦的女性遊行(women's march)。 (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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