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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運車廂從天墜:墨西哥高架崩塌 貪腐釀公安慘案?

墨西哥的首都捷運12號線,3日晚間10時20分,突然發生駭人的重大公安慘案。(路透)
墨西哥的首都捷運12號線,3日晚間10時20分,突然發生駭人的重大公安慘案。(路透)

「高架橋突然應聲折斷...滿載乘客的捷運車廂,就這樣應聲墜下。」墨西哥的首都捷運12號線,3日晚間10時20分,突然發生駭人的重大公安慘案。在墨西哥城南區的奧利沃斯捷運站(Olivos)高架橋段,竟無預警發生墩柱崩潰、橋身斷裂,當時一輛正行經高架的捷運列車,因此墜落地面。儘管墨西哥各級政府緊急動員,但截至4日凌晨為止,救難隊已確認至少15人死亡,70人受傷,墜毀區域仍有乘客與地面車輛被壓在車廂殘骸下——目前,墨西哥政府正全力搜救,並不排除任何事故原因;但悲憤不可遏止的墨西哥民眾卻無法接受政府官方的任何說法,因為事故發生的捷運12號線高架橋段,早從2017年的「919大地震」後就出現了嚴重的裂縫與結構危機,各級政府明明耗費4年的時間重點修繕,為什麼最後仍是在明知有危險卻不妥善處裡的破口,崩潰釀禍?

墨西哥的首都捷運12號線,是2012年才竣工啟用、同時也是墨西哥城內最新開通的一條捷運系統。其所負責的運輸任務,是要連通墨西哥城南都會區與市中心的百萬人次交通,於首都12條捷運線中,算是運量中等、也本該是最先進的一條路線。

橋墩無預警折斷 橋上列車應聲墜

根據墨西哥城市府與捷運局的說法,在事故發生之前,墨西哥城氣候晴朗、捷運線也沒有通報「任何異常」。誰知在周一晚間10時20分左右,城南的奧利沃利斯站高架橋段,一輛載滿乘客的捷運列車經過時,支撐高架的橋墩突然「無預警折斷」,崩潰的橋面與橋上的列車應聲墜下10多公尺,現場監視器畫面只看見橋體崩塌、塵土飛揚的駭人畫面。

捷運墜橋後,原本連結的車廂不僅變形折斷,斷裂的後車廂更直接插入前車廂內、彼此堆疊擠壓;同時,崩塌的橋身殘骸與憑空壓下來捷運車廂,更壓住了平面道路上的行駛車輛,超現實的恐怖慘況瞬時震撼全球。

來源:Azteca Noticias

「當時我在車廂裡,只聽到打雷一般的巨響...然後捷運就陷入一片黑暗,大家失控尖叫、然後一陣天旋地轉,捷運就摔落到了地面。」

一名年輕的女性生還者,餘悸猶存地對墨西哥大報《寰宇報》表示。而12號線捷運墜落之後,墨西哥城政府第一時間就宣布捷運停駛、緊急救災,首都市長克洛迪雅・夏恩包姆(Claudia Sheinbaum),亦在事故半小時內就啟動最高危難應變機制、親自趕到現場坐鎮指揮。

一開始,捷運墜落車廂的狀況——包括被摔出車體的乘客——第一時間只找到6人死亡,許多傷者、乘客還能自行脫困離開。但隨著救難隊的趕赴與挖掘,直到4日清晨0時為止,12號線事故的累積傷亡人數,已確定至少20死、70傷,

「但現場的挖掘搶救骸沒有結束,我們知道還有一輛路過的小客車被橋體壓住,捷運車廂也還需要更進一步的開挖確認...我們的救人行動還沒有結束。救難部隊不會放棄最後一絲拯救生還者的希望。」

搜救任務遇危機 殘存車廂恐崩落

凌晨的救災記者會上,市長克洛迪雅・夏恩包姆意志堅決地如此表示。然而搜救任務卻在入夜後遭遇危機——因為還「掛在」未崩塌高架的捷運殘存車廂,已出現了搖晃、甚至可能崩落堆疊的安全威脅,因此搜救隊只能暫停任務,等待重型吊車前來吊掛橋上車廂,才能繼續地表上的開挖搜救。

但隨著救難隊的趕赴與挖掘,直到4日清晨0時為止,12號線事故的累積傷亡人數,已確...
但隨著救難隊的趕赴與挖掘,直到4日清晨0時為止,12號線事故的累積傷亡人數,已確定至少20死、70傷。(路透)

但在前線任務持續搶救的同一時間,墨西哥社會輿論卻已經全面沸騰——因為斷毀的12號線捷運,完工至今還不滿10年就累積修繕了多次結構瑕疵。本回崩塌的奧利沃斯高架路段,更早在2017年就因「919大地震」的破壞,而被官方列名為嚴重受損建築,「隨時有崩塌危險。」

2017年9月19日的普埃布羅大地震,強度規模達到7.1,震央中心離墨西哥城只有120公里。由於位於板塊交界的墨西哥,自古以來就時常遭遇強震威脅,墨西哥城又是西班牙殖民者抽乾特斯科科湖、建立在鬆軟湖床上的超級稠密都會區,因此一逢強震就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傷亡破壞,是次強震亦造成了370人死亡。

事實上,從1985年、造成4萬人死亡的「墨西哥8.0大地震」後,大量震災違建至今都因為政府貪腐、財政困窘與各級弊案而無法完成修繕。累積的公安問題,也讓每一次的地震都有機會引爆成重大慘案;但在2017年的919震災中,令墨西哥民眾感到吃驚而憤怒的是:被震災重創的公共建築中,竟然包括墨西哥城最新建好、2012年才完工啟用的首都捷運12號線。

最新建好捷運線 禁不起強震威脅

首都捷運12號線,從落成之後就不斷爆出結構瑕疵,各種偷工減料或設計不良問題,也讓這條新蓋好的捷運線,史無前例地在2014年——也就是完工兩年後——就展開了長達一年半的大規模封閉修繕。誰知全線整理完畢後,捷運高架路段又在2017年的強震中,遭遇了嚴重的破壞與倒塌威脅。

現場有許多傷者被救出。(歐新社)
現場有許多傷者被救出。(歐新社)

根據墨西哥政府的維修報告,在2017年的大地震中,12號線高架就出現了多處「嚴重的橋墩破裂」,其中就包括本回崩毀的奧斯利沃車站路段。報告敘述,出問題的橋墩不僅出現「肉眼可視的嚴重裂縫」,高架橋體的穩定性、堅固性與彈性,都有極為嚴重而隨時可能倒塌的危險。

為了處理捷運隨時可能垮掉的危機,墨西哥城市府也撥用了大筆預算與人力,於2017年下半年開始各種「補強工程」,試圖在保住這條新建捷運線的同時,以最快速度完成通車搶修——然而修補工程當時雖然以「成功結案」的官方記載落幕,周邊居民、特別是奧利沃斯站沿線的社區民眾,過去4年來卻仍不斷公開求救示警,

「因為橋墩的裂縫根本沒有補好反而越破越大...高架橋體更是接近崩潰,捷運列車或地表卡車經過時的共振,時常會讓高架橋體『崩落碎片』掉到地上。」

居民們悲憤地表示,12線捷運掉碎片到橋下的問題,雖然屢屢造成居民事故,但是市府當局卻總是敷衍塞責,除了以「沒有立即性的危險」打發民怨之外,後來竟然乾脆禁止蓋起臨時隔離牆、以避免行人與車輛經過的方式,來應對高架橋體的不斷崩解;同時,部分高風險路段,地表乾脆禁止行駛大型車輛,以避免卡車、巴士經過的震動,會影響橋梁穩定性。

現場有許多傷者被救出。(歐新社)
現場有許多傷者被救出。(歐新社)

治標不治本的敷衍做法,仍釀成了無可收拾的離譜悲劇。12號線的危險橋墩,最終仍支撐不了結構重量而突然崩潰——至少20條無辜人命因此喪生,明明可以避免的公安慘案也讓墨西哥輿論難以接受,各種譴責政府瀆職貪腐、不把百姓當人看的譴責聲浪,亦極其猛烈地在社群網路上集結來襲。

明知捷運不安全 卻只能賭命通勤

許多憤怒的墨西哥民眾強調:12號線捷運的崩塌慘案之所以份外讓人絕望,並不只是因為政府無能、瀆職、草菅人命,而是這條連結城郊的捷運,明明是耗費重金血稅建成的新型公共建設,但就連這樣的投入竟都還得遭遇此等荒謬悲劇?而社會大眾與市民明明都知道「12號線的高架很危險、不安全」,但沒有錢而得為了生活或求學而都會奔波的市民大眾,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提心吊膽地每日「賭命通勤」,最後還得落得從天墜落、白白送命。

事發現場民眾攝影。 (取材自推特)
事發現場民眾攝影。 (取材自推特)

目前,墨西哥政府從上到下已進入了救災總動員,總統羅培茲歐布拉多(Andres Manuel Lopez Obrador)與同黨的首都市長克薛恩鮑姆(Claudia Sheinbaum),也都在全力搶救的同時,承諾會撤職查辦、揪出所有瀆職的「釀禍犯罪者」,並暗示相關問題或是前朝執政的貪腐共業。

但在媒體與民間輿論之中,對於薛恩鮑姆與總統羅培茲歐布拉多卻多有不滿。因為兩人分別在2018年12月就已經上台執政,至今3年任期卻都沒有積極應對12號線的公安未爆彈危機?斷掉高架悲劇,難道不曾有過機會補正避免?悲苦而憤怒的墨西哥市民們,也只能呆立在殘骸車廂前,吞下苦澀但卻毫不陌生的慘案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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