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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亭為何久攻不下烏克蘭?克魯曼:獨裁強人其實最弱

俄羅斯總統普亭。美聯社
俄羅斯總統普亭。美聯社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前,美國前總統川普稱讚俄國總統普亭「精明」、「天才」;前阿拉斯加州長裴琳曾宣稱,普亭曾與熊搏鬥。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說,美國右翼人士似乎很讚賞佩普亭展現的「強人」、「鐵漢」形象,但俄烏戰爭陷入膠著,證明他其實「相當虛弱」。

克魯曼在紐時專欄撰文指出,俄羅斯現在面臨災難,正是因為長年統治俄國的普亭不接受任何批評,也不包容任何不同意見。

軍事方面,俄羅斯以為數日內就可輕鬆擊敗、占領烏克蘭,不料如今戰事進入第三周,烏國前十大城一座也沒拿下,只能長程轟炸這些城市。經濟方面,普亭防範西方制裁衝擊的諸多準備也告失敗,種種跡象顯示俄國正跌向大蕭條級的經濟崩潰。

在這位「強人」獨裁統治下,俄羅斯軍力怎麼不如想像那麼強,經濟似乎也不堪一擊?俄烏戰爭讓世人重新學習古老的教訓:有時候,外表剛強正是實際脆弱的根源。

無論俄烏戰爭結果為何,俄羅斯部隊顯然訓練不足且領導不善,不僅後勤補給效率差勁,通訊裝置等軍備也有問題,而且還低估烏國人民反抗的意志與能力。

克魯曼說,普亭本可在開戰前就察覺、補強這些弱點——假如調查記者、政府內部的獨立監督者、情報單位能講真話並向普亭示警的話。問題是,在今日俄羅斯,沒人敢挺身對普亭據實以告。

同時,俄羅斯的經濟官員和獨立專家也大可事先提醒普亭,告訴他所謂「俄羅斯堡壘」是破綻很多的概念。不需深入分析就明白,普亭雖備妥6,300億美元外匯存底,若西方民主國家團結起來切斷俄國與全球銀行體系的連結,這些外匯存底大致上就變得毫無用處;俄羅斯經濟深深依賴從外國進口資本財及其他工業投入品,萬一遭西方制裁阻斷對外貿易,經濟就糟了 。

然而,會有俄國外交人員敢對普亭說,西方其實不像他所想的那麼頹廢?會有銀行家敢對他說,他引以為傲的「戰爭財庫」在危機發生時起不了什麼作用?會有經濟學家敢對他說,俄羅斯其實亟需外國進口貨?

這凸顯出,一個開放的社會,亦即一個容許異議和批評的社會,有多麼重要。不只是因為追求真相和崇尚道德,也因為開放的社會大致上比封閉、獨裁的社會有效(effective)。一般人可能以為,強人統治的優勢在於,只要發號施令要人民照做,效率立竿見影;殊不知,這些優勢會因欠缺自由討論和獨立思考,而被抵銷。沒人敢對強人直言:你錯了,請三思,免得所做的決定導致災難後果。

因此,克魯曼說,美國的「普亭讚美者」應把俄侵烏的挫敗當作借鏡:民主應該要捍衛,而非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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