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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魯多退縮…加拿大下院認定「新疆種族滅絕」下一步?

加拿大下議院22日晚間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2項重大國會決議──加拿大國會認定中國政府在新疆地區的少數民族壓迫政策,是為「種族滅絕」之暴行。圖為2013年新疆的解放軍。(美聯社)
加拿大下議院22日晚間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2項重大國會決議──加拿大國會認定中國政府在新疆地區的少數民族壓迫政策,是為「種族滅絕」之暴行。圖為2013年新疆的解放軍。(美聯社)

「昨日的猶太人,就是今日的維吾爾人。」加拿大下議院22日晚間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2項重大國會決議──(1)加拿大國會認定中國政府在新疆地區的少數民族壓迫政策,是為「種族滅絕」之暴行;(2)如果中國不改善新疆暴政,加拿大應正視要求國際奧委會「取消中國對2022北京冬奧的主辦權」──加拿大的決議,雖然是繼美國的國務院表態後,世界第二個認定「中國正在種族滅絕維吾爾人」的國家單位;但在可能遭遇中國猛烈報復的同時,加拿大國會本回的決議類型,也無法實質約束加拿大政府的外交戰略,對此態度特別消極的加拿大總理杜魯多(Justin Trudeau),更是夥同內閣成員缺席投票,「畢竟中國政府手中,還囚禁有2名冤獄的加拿大人質。」

提案之一:若不改善新疆人權 加拿大應抵制北京冬奧

加拿大下議院22日表決的內容,是由在野各黨共同所提出的在野動議〈中國少數信仰族群問題〉(Religious minorities in China)──其內容主要針對近兩年來,一系列由維吾爾族倖存者、人權機構、國際權威調查媒體…等控訴證據,指控中國政府正在新疆地區針對維吾爾人…等眾多少數民族穆斯林的「結構性迫害」。

2月21日抗議者在渥太華的議會外,呼籲政府承認中國對維吾爾的種族滅絕。(路透)
2月21日抗議者在渥太華的議會外,呼籲政府承認中國對維吾爾的種族滅絕。(路透)

其提案內容,主要分為兩項,由在最大黨「加拿大保守黨」所提出的主條文:「認定中國在新疆地區的族群迫害為『種族滅絕』(Genocide)」;隨後則是魁北克獨派的「魁人政團」所提出的附加條文:「若中國不改善新疆人權狀況,加拿大應抵制、或要求國際奧委會(IOC)取消由中國主辦的『2022北京冬季奧運會』。」

兩項提案表決,都得到了以保守黨為首的在野各黨力挺,執政的加拿大自由黨亦有部分議員投下贊成票。因此,「抵制北京冬奧案」是以229票贊成:29票反對的結果通過;「中國正在種族滅絕案」,則是以260票支持:0票反對的票數過關。

「中國正在種族滅絕案」,則是以260票支持:0票反對的票數過關。圖為土耳其的維吾...
「中國正在種族滅絕案」,則是以260票支持:0票反對的票數過關。圖為土耳其的維吾爾人抗議中國迫害新疆。(美聯社)

「國會呼籲杜魯多政府,應遵從其對1948年《懲治滅絕種族罪公約》的承諾,與我們的盟邦立即攜手,全力阻止並回應這仍在發生的種族滅絕暴行──包括擴大禁止新疆強迫勞動的商品貿易,並啟動馬格尼茨基制裁機制嚴懲那些主導種族滅絕的不義人士。」

真有約束力嗎?杜魯多投棄權票、內閣全缺席

力推譴責案的加拿大保守黨議員、父親來自香港的莊文浩(Michael Chong),在表決通過之後,也隨即擴大施壓。但其趁勝追擊的態度,卻也反應了加拿大國會的冒險一賭與政策侷限──因為由在野聯盟所提出的兩項中國譴責議案,不僅於程序上都只屬「無約束力決議」;加拿大總理杜魯多與內閣官員,更是直白而消極地表達了反對態度,不願意就「維吾爾問題」與中國政府正面對決。

事實上,在上個星期的國會質詢中,杜魯多總理就不願支持在野黨的「譴責中國決議」。杜魯多認為,儘管加拿大政府對於新疆人權問題「非常憂慮」,但國際政治所言的「種族滅絕罪」必須符合明確的法律定義,「與其直接扣上種族滅絕的帽子,我國政府需要更多的現地事證、真相調查,才足夠正確的判斷這算不算種族滅絕。」

杜魯多的說法,其實保留相當程度地曖昧空間,他並不否認「中國迫害維吾爾人」,但也不願就「種族滅絕」的控訴做出立場表態──因此,在22日國會表決中,除了特意出席「表明政府投『棄權票』」的加拿大外交部長加諾(Marc Garneau)以外,杜魯多總理本人以及內閣所有成員,全都在22日的表決議程裡「故意缺席」。

杜魯多總理本人以及內閣所有成員,全都在22日的表決議程裡「故意缺席」。(路透)
杜魯多總理本人以及內閣所有成員,全都在22日的表決議程裡「故意缺席」。(路透)

親杜魯多政府的媒體輿論認為,由在野黨提出來的「中國種族滅絕案」,於外交實務上只是毫無必要的政策冒險──因為就戰略現實而言,此時此刻地現在,國際社會與歐美盟邦之間,並沒有針對「救援維吾爾人」提出任何具體可行的聯盟共識。在外交影響力不足帶頭的狀態下,加拿大的「表態性出頭」只會成為中國殺雞儆猴的箭靶,反倒會對其他盟邦造成寒蟬效應。

還有2加拿大公民在中被關 杜魯多拒接燙手山芋

相關意見也特別提到了「孟晚舟案的加拿大人質」──被中國強扣上危害國家安全,而在2019年被中國逮捕入獄的兩名加拿大公民,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與專營北韓旅遊與商務中介的商人斯帕弗(Michael Spavor)──並指杜魯多政府為了應對孟晚舟案與救援兩名加國人士,正與中國纏鬥交涉了好段時日,「這也難怪杜魯多不願意正面接下『新疆種族滅絕認定』的燙手山芋。」

杜魯多政府的消極迴避,雖然能找到一萬個合情理由;但在政壇輿論的批評質疑中,「杜魯多的人權標準浮動投機」,卻也成為在野各黨猛批狠鬥的難堪弱點──像是加拿大最權威的媒體大報「環球郵報」,就以社論正面質疑杜魯多政府的外交軟弱:

「杜魯多也曾說加拿大曾犯下種族滅絕…為何現在卻不敢對中國講出一樣的控訴?」

杜魯多的「種族滅絕」雙標自助餐?

「環球郵報」所指的加拿大種族滅絕論,指的是杜魯多政府在2019年所公布的「加拿大原住民處境調查報告」,內容點出加拿大政府、執法單位與原民政策的結構性疏失與歧視,導致原住民女性更容易遭到各種暴力犯罪的壓迫與生命威脅,種種不義與差別對待,也才讓當時的杜魯多公開道歉,並稱這些過往的錯誤,等同於對加拿大原住民社群的「種族滅絕」。

杜魯多政府的消極迴避,雖然能找到1萬個合情理由;但在政壇輿論的批評質疑中,「杜魯...
杜魯多政府的消極迴避,雖然能找到1萬個合情理由;但在政壇輿論的批評質疑中,「杜魯多的人權標準浮動投機」,卻也成為在野各黨猛批狠鬥的難堪弱點。圖為2013年新疆烏魯木齊。(美聯社)

然而杜魯多的「加拿大種族滅絕原民論」,卻也引發了許多輿論的疑慮與反彈,之中就包括了總理的用詞是否過度煽動?正也因此,當本回杜魯多以「『種族滅絕』的認定需要精準法律認定」為由拒絕譴責中國時,來自左右兩派的各方不同意見,也都開始質疑起杜魯多:「所以總理主張的種族滅絕認定,標準到底在哪裡?」

維族倖存者:「昨日猶太人,今日維吾爾!」

「當納粹滅絕猶太人時,國際社會也不願相信這些駭人真相…直到集中營被解放曝光後,世界才認知到自己鑄下大錯。但那些成千上萬被消滅的猶太人,卻早已等不到任何來自於外界的解救支援。」在加拿大下議院通過表決後,保守黨也連同流亡加國的維族倖存者召開國際記者會,其中也包括了逃出中國的倖存老師馬西莫夫(Kayum Masimov)。

「時過境遷,如今中國也正把維吾爾人送進集中營──昨天的猶太人慘案,正在今日的維吾爾族身上重演!」

但面對加拿大與美國的「種族滅絕譴責」,中國政府的立場卻是相當強硬。除了中國駐加大使不斷警告「加國誣陷中國的報復後果」外,外交部長王毅22日也再一次地否認「所謂的新疆非人道行為全都是外國陰謀誣陷的子虛烏有」,中國外交部更公開歡迎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派人親自來新疆走走看看。

「新疆地區從來就不存在什麼『種族滅絕』...這些聳人聽聞的說法,源於無知和偏見,純屬惡意的政治炒作!」

一名反對中國迫害維吾爾人的抗議者。(美聯社)
一名反對中國迫害維吾爾人的抗議者。(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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