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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停不了

有間街坊小店的食物不錯,我曾經光顧了兩次,最後卻決定不會有第三次了,原因是跟該店老闆有關。

老闆極為友善健談,我甫坐下他就跟我主動傾談。其實我也有到處跟人搭訕的習慣,既可深入了解人家的行業,又可增添寫作靈感,亦不失為一種與人溝通的樂趣呢。

可是,那位老闆委實是有太多話要說了,由我呷第一口奶茶開始,直至把食物全部吃完,他的嘴巴仍未有停下來的跡象,我全程要邊吃邊禮貌地給予反應,真有點吃不消。

過了一陣子,我決定再給該店一次機會,也許老闆那天只是偶爾過度興奮吧。結果,老闆沒有跟我傾談了,但他的嘴巴依舊沒有停下來,對準另一位顧客盡情傾訴,他如何放棄原有生意而投身飲食界,他對食物水準怎樣的要求嚴格、誰和誰曾經稱讚他等等,我上趟已全數聽過一遍了。店子地方小,即是坐得側一點,仍逃不過要罰聽的命運。

類似的經驗碰過多次,那年我夥姊姊和弟弟三家人,相約於舊金山一間中菜館晚膳,那位老闆熱情極了,跟我們喋喋不休地聊得痛快,後來他乾脆拿著啤酒主動坐下來。結果,我們聚舊不成,整晚被迫當聽眾,聽老闆細數自己的移民血淚史。若干年後,聽說該菜館已關門大吉了。

多年經驗所得,我倒有一些觀察。嘴巴不停的女人大多主力八卦別人的事,而會避談自己的事,但嘴巴不能停的男人卻十居其九都是愛自我盡情吹噓呢。

舊金山 八卦 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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