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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釋道的「達人」

中文的「達」字,基本義是到達,其甲骨文像一個人沿著大路向前走,本義是「通達」,引申為「達觀」。金文和小篆的「達」字,「辵」是形符,「幸」是聲符。

「達」的意思是「通」,例如「四通八達」;《呂氏春秋》有云:「理塞則氣不達」,也可以是「到」,例如杜甫詩《月夜憶舍弟》:「寄書長不達,況乃未休兵。」更可以指「實現」或「完成」,如:「目的已達」;或指「表現」,如:「詞不達意」;甚至是「告訴」,如「傳逹」。

儒家釋「達」,《論語•顏淵》篇謂「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在邦必達,在家必達」。而最早談達人可能見於《左傳•昭公•十七年》:「其後必有達人。」唐朝孔穎達的疏曰:「謂知能通達之人。」基本上都不出儒家的「達人」涵義。

筆者近日讀《列子》一書,發覺道家原來也有「達人」說法,其《楊朱》篇形容子貢後人端木叔富甲一方,老時將一切捐獻,是個「達人」。道家的達人,視達觀與豁達是人生境界,源自對宇宙人生真相的認知,包括人與人、人與大自然、人與宇宙萬有的關係,並懂得如何與之和諧共處,才能得到人生幸福。

其實佛家也有「達人」之說,近代淨土宗高僧印光法師,筆下佛法喜談「達人」,認為達人是通宗通教的圓悟者,反而同樣推崇達人的唐代詩人白居易,心目中達人就不及常念阿彌陀之人,他的詠淨土之詩有云:「行也阿彌陀,坐也阿彌陀,縱使忙似箭,不廢阿彌陀。

達人應笑我,多卻阿彌陀,達又怎麼生,不達復如何?日暮而途遠,此生已蹉跎,普勸法界頌, 同念阿彌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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