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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入學記

童年抵港後,蝸居在一間房,好動的我,天天落街玩耍。雖然父母工作和住址未定,但怕我學壞,還是讓我到附近小學報名入學。

教務主任測試我學業水平後對家母說:「令郎按年紀可讀二、三年級,中文程度很好,算術勉強達一年級水平,但英文只識ABC三個字母,就試讀二年級吧!辦好入學手續,買齊課本,明天可來上課,可是明天是星期六,只上半日課,下星期一是公眾假期,不如星期二才來,好在家用三天時間背熟九因歌,學識讀、寫大楷、小楷英文字母。」

回到家裡,我急不及待開口,請父親找人教我英文字母;父親找出帶來的一本書,來港時,家中好些貴重東西都沒有帶,卻帶這本書——《英語百日通》,可見它的寶貴!

翻開第一課,高興它真的從英文字母教起,字母旁還有注音:「哀、悲、斯、弟、伊、危乎、知⋯⋯」看後,失望地把書闔起來,看到上海商務⋯⋯,不禁失笑!原來是外省注音。那天我罕見地不去逛街,向這位有趣的夫子:我另一位啟蒙老師學習英文字母!

第一堂是國語課,班主任介紹我的名字,還稱讚我的中文很棒,她特地叫我誦讀新的一課,可是我卻把一個從未讀過的「吃」字,有邊讀邊念作「乞」,弄到全班哄堂大笑!

幸而老師為我解窘!她指出:『中國雖然文字統一,但有些字意義不變,讀音卻可能有差異!例如香港人稱呼老師做「先生」,先字讀如仙,但有些人卻習慣了叫「腥生」,幸而我不姓余!』

聰敏的同學首先大笑,隨即全班又大笑。

「『吃』字通常讀如 Hek,也可讀作乞,任之沒有讀錯。讀書人求學問也學做人!別人錯讀,不該當面嘲笑!」

有一個直性子的同學,站起來向我道歉:說「對不起!」有些同學也向我示意。我笑笑說:「沒關係,否則怎可引得大家大笑!」

這樣,我就投入了這個大家庭。

轉瞬間,天真地在該校混了三個月,到了當年六月杪,為了省租遷居大坑東的木屋區,才離開了在香港入學的學校——嶺東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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