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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洲焦點/美劫後餘生下一步、紐時專文介紹中餐拓荒者

美俄峰會結束 普亭兩項宣布讓緊張關係現趨緩曙光

粵港兩地

經常來往粵港兩地,感覺兩地有許多的共同點,比如兩個城市的主要人群構成同宗同族,同聲同氣。但時間長了,接觸的人多了、深入了,覺得還是有很多細微的不同之處,仔細品味這些不同之處,還相當有意思。

粵港兩地說的都是白話,但有一個明顯的特點是,港人特別是年輕人在平時講話中,時常會「飆」出幾句英語關鍵詞。這當然與香港社會受英國管治、英語是香港官方語言之一、與世界各地的人自由來往、是世界公認的金融中心,人們從小接受嚴格的英語教育有關 ;而廣州基本沒有這種情況。

不過僅僅認為香港只受英國文化影響、對中國文化知之不多甚至說香港是「文化沙漠」,那就錯了。其實在香港,中國文化保留得還是可圈可點的。比如廣州人要表達與某組織或個人不和價值觀不同,會用「脫離關係」「拆夥」一類詞,香港人則用「割席」表達。

「割席」典出《世說新語.德行十一》,其文《管寧割席》是南朝宋文學家劉義慶創作的一篇散文,其中一個故事說的是管寧、華歆兩人同席讀書,有一乘豪車華服的富貴人家從門外經過,管寧讀書如故,華歆廢書出門觀看。見此狀,管寧即割席分坐,說:「子非吾友也。」港人用「割席」表達脫離關係,顯然更形象、更有中國文化品味,也更值得玩味。

日常生活用語中隨便可以找到兩地對同一事物的不同表述。一個親戚在香港船廠做修理工人,每次見面都匆匆忙忙,問起緣由他都會講「呢幾日忙住『補水』,搵翻多啲過年。」後來聽明白了,他說的是「加班」,雖然說的是同一件事,香港人將表述的重點放在加班的目的上,那就是賺錢,「水」者,加班費也。

類似的表述還有廣州人將工作所得稱之為「工資」,香港人關心的是個人的付出,直接將勞動所得稱為「人工」。

又如在香港不論市民或訪客,幾乎人人都用八達通。八達通裡面的存款可以坐地鐵、叮叮車,還可以在「7仔」店(編按:7-Eleven)購物,用途多多。存款每用到差不多要往內加錢,廣州人都說「充值」,港人則會講「增值」。

最近美國大選有媒體爆出某候選人之子將電腦送到維修店被發現內存有醜聞,鬧得沸沸揚揚的,廣州人將儲存部分構件稱為硬盤,香港人則將其稱為「硬碟」。

其實隨著這幾十年兩地交流日益頻密,經濟來往增多,兩地的語言有互相吸取相融的趨勢。比如以前廣州人表示對某事某物某機構某地區肯定時一般用「支持」說之,港人則用一個字表達「撐」。這個「撐」字用得形象確切精到。

細想,「支持」,形象點說,是用一木幹或其他硬柱形硬物,用手扶正,以支撐起目標。而「撐」字兼有支持和扶正穩固支撐之意,無疑更明白有力形象簡單到位。而兩地往來頻繁後,廣州的某大官方傳媒就直接用「撐廣州」、「撐亞運」做題。  

總體而言,香港人說的廣東話語氣似乎柔軟些,用詞溫雅禮貌一些。廣州人說粵語則更直接、硬朗一些。語言表達各地有自己的特色,沒有什麼高下之分,且有相互吸收相互融和之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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