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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向檀郎唾

有讀者的專業是數學,說曾經上過在大學的通識課,來信提出的問題甚為有趣。他問「笑向檀郎唾」、「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一萬重」、「白髮王郎尚故知」、「青燈黃卷老王郎」,這幾句的「檀郎」、「劉郎」、「王郎」各作何所指?又問古代女性指稱其愛郎時,可以用甚麼詞語?

不知是否這位墮入愛河、收到女方情信?這些問題,考究起來,要寫一系列的文章。如今先談「檀郎」,因為這個名稱最容易答。

按「笑向檀郎唾」,見於李後主的《斛珠》:「晚妝初過,沈檀輕注些兒個。向人微露丁香顆,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羅袖衾殘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

這首詞描述李後主與大周后的無限歡情,寫大周后能歌善舞,能編曲也能作詩填詞。詞中的「檀郎」,典出晉代美男子潘岳,小名檀奴,後世遂以「檀郎」或「檀奴」作為所愛慕男子之稱。

在《射鵰英雄傳》裡,黃蓉口吟一首無名氏《菩薩蠻》,便有打情罵俏:「牡丹含露真珠顆,美人折向庭前過。含笑問檀郎,花強妾貌強?檀郎故惱,須道花枝好。一面發嬌嗔,碎挼花打人。」

不過,艷詞之於筆者,是談禪,而不是談情。

話說有位退休的刑法官員陳君,有日途中參訪法演禪師,問:「如何識得自己的本來面目?」

法演用艷詞回答:「頻呼小玉原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 陳君自以為明白,法演則指他會聲不會意。

後來圓悟禪師聞說,心有所悟,見有公雞飛上欄杆,鼓翅鳴叫,作偈曰:「金雞香鎖錦繡褘,竺歌叢裡辭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

讀者諸君能會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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