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雪(一四)
喬也從來沒有與我談及他妻子的事情,那時候沒有手機,打電話很貴。我知道他每周都會給國內打一次電話,但他從沒在我面前打過。我認為這是一種尊重,他治癒了我。我曾有過一次婚姻,我丈夫,當然,現在是我的前夫,他對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蔑視的。這也是我出國的原因,我想要擺脫他。
我在與喬的關係中感到自由,我對他越來越依賴。慢慢的我有了新的想法,我想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我們與國內遠隔重洋,現在誰也不能妨礙我們了。
但是一切就這樣發生了。我們同居後,他第一次說出他妻子,就是在眾人面前,說他妻子就要來了。我當時都不知所措了。
當天晚上,朋友們走了之後,我問他對我怎麼想。他說並沒有怎麼想,我們是有約定的。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手中的書。
但是如果我不想遵守合約了呢?我說。
怎麼可能,他說,合約就是合約。我們來到這裡,要學習的不就是契約精神嗎?
但是,我的聲音都顫抖了,感情是不講契約的呀。
他沒有回答,放下書,轉身睡去。我試圖擁抱他,但他一動不動。他身上瀰漫著冰冷的氣息,讓我縮回手來。我手足無措,我哭起來。
不要這樣,他說。他站起身,開門走出去。
那時熊夫人不在。她去看索菲亞了。
我哭了一夜。我蜷著身體,就像我父母離婚時那樣,一切都變得那麼寒冷。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筋疲力竭地睡去。第二天我醒來,喬已經走了,我以為他去上班了。早晨我有兩節課,課後來到實驗室,他並不在。中午他回來,我約他到玉溪園去吃自助餐。(一四)
因為兩人遠在異國,喬也從未主動談起妻子,敘述者感到被尊重與治癒,便逐漸依賴他,甚至以為沒有人能再阻礙他們。 這讓敘述者意識到他們的關係並非她所想的未來,而只是建立在既有約定上的安排,原本的安全感瞬間崩塌,情緒也立刻失控。 他強調合約就是合約,並認為兩人來到這裡本就該學習契約精神;當敘述者想靠近時,他反而冷淡轉身,讓她更加悲傷無助。精華 F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