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魚地（五）

總得讓人喘息一下吧！不體諒我，也體諒看這些文字的讀者吧，看你這一大堆不分段的文字是很累的，癌症一樣讓人疼得停不下來。別睡了，你個臭崽子乾脆別睡了，你接著瘋。等你這該死的父親一死，我也不想活了，隨你去瘋，但願你不會像你老子一樣說瘋話把自己說死。我被母親沒理由的指責搞得一夜沒睡，可能是家庭的重擔讓母親無從釋放，又或者是為她後面發瘋做點鋪墊。父親在沉睡一段時間後睜開眼，睡前還好好的他居然說話都費勁。幾，點，了……父親問我幾點了，我趕緊看了鐘，很有時間觀念地說，六點，剛好六點。清晨的這個時間節點似乎很符合父親的心意，父親泛白的乾裂嘴巴塌陷般發出嘶啞之聲：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3

以為夜色迷離，卻是光朗朗的午後。

置身白晝，卻是燈光黑暗的歌劇舞台。

大型歌舞連續劇，卻是數萬萬民眾的獨角戲。

4

「父親死了，對吧？確認無疑。」

「不止，你老娘我也要死。」

「你們把我帶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

「有些東西沒理由，生育，這是從來如此。」

「從來如此，便對麼？」

「總之你不該說，你說便是你錯！」

「可我要問你，對麼？」

「對對對，從來如此便是對。」

「那我怎麼失去了一個我本來擁有卻從未有過的叫快樂的東西？」

「你太年輕。」

「你到我這個年齡就懂了。」

「我就是從你這年齡長起來的。」

「所以你對？」

「我就是對。」

「你一直對，你總是對，你完全對，怎麼你也這麼不快樂？」

「還不是因為……行了，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也要瘋。看，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