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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廣場屬於我(一五)

托尼這一對,快一年了,還瘦不拉嘰,只長骨架不長肉,也不交配生小兔。老鄉催過幾次,讓托尼趕緊養肥了宰。托尼扔進去一把半乾的草、幾片楊雪梅留下的沙葛葉。一隻兔子吃草,另一隻吃沙葛葉。

有位少婦,推著嬰兒車由遠及近,在離托尼兩米處停下。托尼覺得對方有些面熟,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問她:美女要剪髮嗎?少婦似乎有些意外,說:好的、好的,我洗個頭。

孩子在小推車上睡覺,托尼把電視的聲音調小,慢條斯理給美女少婦洗頭。吹頭髮時望著鏡中的少婦和自己,看到對方眉毛中間的紅痣,突然認了出來,這是小蓮,多年前的一位老朋友。小蓮以前很瘦,現在很豐滿,所以托尼花了點時間才能認出來。

小蓮笑了起來,說剛搬到這裡不久,昨天經過髮廊時認出了托尼……托尼二十歲那年在東莞一間髮廊做事,與當時的女朋友住出租屋。女朋友比他大幾歲,是收入不低的美容師,所以他們租住的地方比較高級。小蓮當時就住在他們隔壁。

小蓮當時十九歲,在一間超市做事。那點收入未必付得起房租,是她男友比較有錢,她掙的錢自己拿著零花。那位男朋友黑黑壯壯,說話嗓子嗡嗡響,黑皮鞋、黑西褲、白襯衫,北方大漢的派頭,人長得老相,與小蓮在一起像父女。說是做生意的,常出差,所以小蓮有時會無聊,過來找托尼他們玩……

男友除了租房,每個月還給小蓮三千元做家用。那時托尼每個月工資一千六,於是托尼和女友不懷好意地猜測小蓮和她男友是啥關係……但是小蓮身上總沒錢,她把自己所有的錢都匯回老家了。(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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