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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肯24日訪中 台海、芬太尼及不公平貿易議題上桌

竄改禮卡詐騙 中國無證客認罪

與親人的持久戰(二)

王幼嘉/圖
王幼嘉/圖

叔叔家裡遍布著我未曾體驗過的慢節奏的安寧,連鞭炮聲都被濾掉了飽含震懾力的低音區,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加速的心跳……無邊的無助感扼住我咽喉,結構和機能尚未完善的大腦難以辨別恐懼襲來的方向,即便抵押了全部精力,也贖不回廉價的安逸,我明白獨立是自由的根柢。什麼時候我能徒手驅散比惡魔還要可怕的無助感呢?或者至少能把無助感控制在不為無,也不為無窮的合理區間內?

我感到自己像腐植土中茍活的少足綱動物,柔軟的感光器官被最輕量級的碎末狠狠按下,低等、軟弱、遲緩,不配被生物學家命名──我到底要掌握多少學識、積累多少膽識,才能湊成兩個氫原子、一個氧原子,為墨染的進階路鋪出一個微乎其微的水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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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年代物質並不匱乏,可對物質匱乏的恐慌已根植於長輩的言行舉止中。搖尾乞憐、聲東擊西、偷偷摸摸、正話反說……似乎每份不足掛齒的資源都值得巧取豪奪。姑媽若喜歡媽媽身上的衣服,她會不停地說「你穿著它真難看」,直到媽媽開口「那我不穿了給你穿」。奶奶若喜歡媽媽身上的衣服,她會不停地說「你的衣服真好看」,直到媽媽說「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

有一次奶奶悄悄穿走了媽媽唯一的外套,媽媽急著上班找不到外套,差點誤了公交車。奶奶堅持說自己穿錯了,不過這一錯,外套順勢歸了姑媽,再也沒還回來。

每次走進奶奶家,看到老保母忙著給抽屜上鎖、給儲物櫃上鎖、給食品箱上鎖,甚至給冰箱上鎖,我都覺得她們防我如防江洋大盜。我向奶奶和姑媽求證自己不受歡迎的原因,她們語氣誇張的「誰不愛你?」令我疑惑,而我不敢反駁。我的要求很低,一顆糖就可以將我安慰,但我得到的總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為什麼是她?她老給我買零食!我那麼尊敬她,她卻暗地裡害我!」朋友向我訴苦。她幾個月前入職一家自媒體公司,負責帶她的「師父」告訴她,每天的任務是編輯三篇文案,她奉命唯謹,卻在兩周後遭到辭退。理由是她的工作效率太低,每天編輯的文案數量不到其他同事的一半,告狀者正是她「師父」。她如雷轟頂,跑去質問,沒想到「師父」不以為然:「我的意思是讓你慢慢來,你怎麼拉不出屎怪茅坑,聽不懂話賴同事呢?」

閱歷是雙刃劍,你身邊慈眉善目、經驗豐富的長者是貴人還是小人?我們眼中的琴心劍膽也許是口蜜腹劍。涉世未深的口唇崇尚誠懇,不用迂迴戰術的解法常常為明天交上錯誤答卷。大學畢業生剛辦完入職手續,同組前輩過來噓寒問暖,問她為什麼選擇這個與她所學專業相去甚遠的行業。她隨意回答的「我先幹著」,下一秒便被前輩改造成「她馬上就要跳槽」報告給上級,公司二話不說開除了她。

職場新人被主管約飯,佳肴美饌,杯酒言歡,主管對他家人體貼入微的問候,令他感動不已。他析肝瀝悃,袒露自己是全家的經濟支柱,還要照顧纏綿病榻的雙親……不經意間暴露的軟肋正中主管下懷,從此他與升職、加薪無緣。淪為事故的故事不勝枚舉,道德教育中的「敬老尊賢」令我們無形之中將長輩所言視為綸音佛語,然而,假如我們不能把叢林法則運用於生活,那麼自衛之劍就不能像水流一樣,隨著我們打開龍頭的動作及時出鞘。這意味著我們身上一切有關純潔的特質將被洗劫一空,木已成舟時才悔悟楚鳳稱珍。更有甚者,被洗腦的人就算見到棺材,也不認為打造它的手就長在自己身上。

有些人認為自己有知識、有閱歷、有涵養,所以就有了爭奪資源的資本,就可以隨意啟動兩面三刀的程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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