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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牆咖啡吧(三)

貓小姐/圖
貓小姐/圖

這次,我總算逮到了發言的機會:「是啊,這高樓住宅群就好比是一只只巨大的石頭箱子。在巨大的箱子裡面,有暖氣、冷氣和天然氣;還有停車場,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小社會。華盛頓特區的居民,就是由無數這樣的小社會構成的。如果說窗外是茫茫大海,那麼箱子就是石頭造的諾亞方舟。無數艘方舟,在這個世界最注目的都市大海裡漂浮,裡面載滿乘客,卻不知將駛向何方。」

我的見解,沒想到引起了她們的許多感慨。她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對,我們不知道將駛向何方!」這兩個女孩子都還沒有成家立業,但在華盛頓特區靠唱京戲、教學生,也能維持體面的生活。

章晶晶和男朋友剛分手。常虹甩了國內的男朋友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唉,這三十好幾的女孩子,再不抓緊,就很難嫁出去了。我在通訊錄裡,尋找未婚的男性朋友,給她倆介紹了幾個,卻都不中她們的意。看來她們得天獨厚的條件以及不錯的收入,找男朋友也是水漲船高了。

有陣子,由於家裡有些事,我沒去紅牆咖啡吧。先是俞小蘭打來電話,接著就是章晶晶和常虹。她們親如姊妹般的牽掛,讓我感到一個人在華盛頓特區,已不再孤單。其實,我和章晶晶、常虹一樣,也是單身女人。我與她們不同的是我結過婚,後來離婚了。在我的衣櫥裡,還掛著結婚時穿過的禮服。比之她們,我就多了一些經歷和回憶。

一個人的經歷多麼重要,像我這樣的寫作人,就是回憶中、腦海裡,流淌著河流般的生活圖卷。那些曾經去過的城市、鄉村、山川河流,以及遇到的人,都成了我筆下的場景和人物。因此,我與章晶晶、常虹不同,離婚後,我就不再想結婚了。寫作人絕對需要一個人的世界,我這觀點,與俞小蘭不謀而合。

那天,俞小蘭專門約我到紅牆咖啡吧聊天,彷彿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她見到我時,熱情地與我擁抱。我第一次感到俞小蘭雖然上了年紀,但依然有顆火熱的心,這正是藝術家不可或缺的性格。忽然,我有了進一步想了解她的慾望,便說:「俞大姊,您帶老照片來了嗎?」

「帶來了。有你喜歡看我的老照片,它們就不會冷冰冰地躺在相冊裡了。」俞小蘭一邊說,一邊脫掉黑呢外套。這正是聖誕節前夕,紅牆咖啡吧裡已有了聖誕節的裝飾。牆角邊,一棵聖誕樹上掛滿了彩燈。亮著的彩燈,把俞小蘭的臉龐輝映得紅光滿面。

我再一次欣賞俞小蘭的老照片時,宛若進入了她從前的藝術世界和生活場景。那張照片上的「蘭心劇院」,就是俞小蘭當年出道走紅的地方。她就在這裡遇上了她的粉絲托尼,一個喜歡中國京劇的法國人。

托尼第一次看俞小蘭主演的梅派代表劇〈貴妃醉酒〉,才知道中國古代美女楊玉環深受唐明皇寵愛的真實歷史。他對中國古代帝王將相的故事情有獨鍾,雖然他聽不懂京戲,但通過動作和曲調,能感覺到楊貴妃由期盼到失望,再到怨恨的複雜心情。

那年托尼四十歲,在基督教堂做牧師,同時教鋼琴課。這之前,他有過一次婚姻。妻子美麗賢淑,還有個四歲的兒子。然而,在他三十六歲那個萬聖節,妻子帶著孩子去商場,採購老南瓜、糖果以及白髮飄飄的妖魔鬼怪時,在一個十字路口左轉,她的車被直線飛來的一輛大卡車撞飛了。妻子當場就死,兒子被送到醫院後,經過一番搶救,還是沒能保住小生命。三年多來,托尼在悲傷中度日。如果不能節哀順變,托尼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將走到末日了。由此,他要改變自己、拯救自己。

3

我曾去唐人街,尋找俞小蘭當年的「蘭心劇院」遺址。這裡已變成了中餐館,門庭若市的生意,看上去煙火漫捲。如果不是俞小蘭曾經在這裡出道走紅,有了靈魂的氣味,那麼再好的生意,也不能令我流連忘返。我站著的腳下,就是俞小蘭和托尼最初相遇的地方。

那天下午,俞小蘭沒有演出。從華福樓來到劇院排練場練功後,吃了兩個麵包,匆匆趕去社區英語補習學校。她低頭走出劇院大門時,與守在門口的托尼撞了個滿懷。英語不怎麼好的俞小蘭,一緊張就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倒是托尼朝她微笑著:It doesn’t matter.(沒關係)。

俞小蘭覺得遇上了好人,若是碰到一個裝死的,那就要賠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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