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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斷九一一(七)

彷彿知道她的責問,瑪利亞輕聲說道:「記得是一個聖誕節前,尼克來我家幫忙架設電腦系統,蘇菲亞正好也來,見雪下得濃密,就請尼克載她回家。後來據說一起去喝酒,最後喝矇了,做了不該的事。其實尼克很多次想向你招認,但最後都不知怎麼開口。他不說,也是為了保護你和女兒們。你明白嗎?」

澤蘭淚水湧出來,喉嚨發緊,無言地想:我寧可不知道──現在如何來原諒?

「『九一一』後,蘇菲亞完全崩潰了。她不吃不睡,生意都不顧了,像發瘋一樣,成天找尋尼克的蹤跡,走遍了紐約市的醫院和殯儀館。兒子就丟在我家,一放兩三個禮拜。後來她聽說尼克的遺體找到了,又陷入嚴重的憂鬱症……」

聽不見澤蘭的回應,瑪利亞試探說:「蘭,不要恨她,她一團糟,簡直活不下去。孩子也備受忽略,連房租都欠繳。終於,她家人看不下去了,找律師幫她爭取補償金。剛開始她拒絕,後來同意了,不是為錢,是為了小尼克有個公開承認的父親,那孩子長大以後,明白他父親是怎麼死的。」

澤蘭慢慢說:「瑪利亞,我發現我完全不懂你們家族……生兒子為什麼那麼重要?」

「蘭,我父母超級傳統,請原諒他們!尼克也很矛盾,他愛你至深,他怕你又患高血壓妊娠,不願你冒生命危險懷孕。他更怕你知道真相硬要離婚。相信我,他和蘇菲亞只一次就懷孕了,簡直像是注定的──我們希臘人很相信命運。」

「尼克……和他兒子親嗎?」

「他們父子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心意相通,當尼克抱著一歲大的兒子,寶寶立刻安靜下來。最後兩人都安寧沉睡,像是有同樣的波長。」(七)

高血壓 聖誕節 紐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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