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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墓之戀(一七)

瑪麗的聲音響起:「哲希,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很蒼白。」

他搖頭,「辦公室裡有給莉莉的鮮花。」

瑪麗停下了腳步,「一定是那個每天晚上給莉莉打電話的男士。我去告訴她。」

他走回宿舍,滿懷悲悵。

亞當站到他面前,「你到底怎麼了?過去的兩周裡,你看起來比較樂觀。突然之間,又變得很痛苦的樣子。」

哲希脫口而出:「莉莉結婚了。」

亞當盯住他,「你說什麼?」

「我們去伯利恆時,你問過我關於莉莉的事。我和她交往過,差點結婚……」他向亞當坦白了他與莉莉的過去,「我仍然愛著她,今天早上卻發現她結婚了。」

「你確定嗎?」他的朋友挑了挑眉毛。

「是的。」他將雙手握得緊緊的,指甲都陷進肉裡。「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她丈夫送了一大束鮮花給她。」

亞當向他揮揮手,「你怎麼知道是她老公?可能是同事或朋友,以慶祝共同的回憶。」

哲希頭向後仰,胃一陣翻騰,「你這麼認為?」

「你為什麼不能直接問她?」亞當揉了揉額頭,「對不起我得走了,我打算去馬查尼耶胡達露天市場買點東西。」

哲希瞥了一眼老友。我為什麼這麼害怕?

他知道答案。

上有多病的哥哥、下有小妹妹,他在家中一直是個被忽視的孩子,從小就不善於爭取自己所要的。十三歲時,他代表香港參加亞太青少年鋼琴比賽。生平第一次他大膽地請求父母陪他去東京,哥哥查理留在家。他贏得了大獎,查理卻在他們出門時死於哮喘發作。多年來他不斷自問:「如果我沒有強迫爸媽和我一起去日本,查理今天還會在嗎?」

心中的結無時無刻不困擾著他。

再踱回花園,他見到莉莉,手裡捧著花,眼睛裡閃爍著特殊的光芒。(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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