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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心事(一一)

「媽,你怎麼停下來,不幫我按摩了?我拉了一節課的琴,又一個人把這麼個大傢伙拖回來,我容易嗎?現在渾身都疼。」許心超撒起嬌來。

「不好意思。公司電話又來了,倉位不夠,又得甩貨,我必須回去處理。顏清凡,下次找時間,我們坐下來好好吃頓飯。帳單我已經付過了。許心超的琴太大,不容易打車,我剛剛叫了一輛麵的,在門口等著。趕緊的,孩子。」辛籽急火火地說。

「媽媽,我還沒吃這裡的冰淇淋呢。」

「寶貝兒,快點拿上書包。冰淇淋,我晚上買了給你帶回家去。」

辛籽急急忙忙地推起女兒的大提琴。

「哼!你晚上又不知道加班到幾點才能回家?整天丟下我不管。我問你,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閨女?」許心超噘起嘴巴。

「寶貝兒,你當然是我的親閨女了。媽媽一天到晚地拚命工作,不都是為了你有更好的生活嗎?」

「得、得,這話你說過一百萬遍了。」許心超厭煩地擺擺手。

「辛籽,看你這麼忙,還抽出時間請我吃飯,真不好意思。謝謝你。」

「咱們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這算什麼?別跟我客氣。」

顏清凡嘴上表達了謝意,但心頭卻罩上一團陰影。她感覺自己與辛籽的生活態度已經大不相同,她們的觀念也漸行漸遠。辛籽待人熱情,但她的客套虛掩和心不在焉,越來越讓人感到陌生疏離。顏清凡之所以回來總是首先來見辛籽,是她固執地以為,辛籽身上還封存著難得的樸素和真誠,以為她們可以坦然相見。此刻面對面站著,她卻感覺很不自然。

「你和我女兒順路,上車一起走吧!」

「謝謝,不用了,我想去附近的家樂福給吉米買點東西。」(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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