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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心事(九)

「我爸好討厭。要嘛不回家,一會來就發酒瘋,跟我媽吵架,嚇得我要命。真希望我是個男的,能保護我媽。阿姨,你說我媽把門鎖換了,對不對?」

「你爸沒在國外?」顏清凡瞪大眼睛,疑惑地看著辛籽的女兒。

「沒有啊,他哪也沒去。跟我媽大吵一架之後,搬去我奶奶家一年多了。」許心超一臉懵圈表情。

「噢。許心超,你媽真不容易。公司、家裡一大堆事要她操心,你一定要多體貼媽媽,對媽媽說話要有禮貌。看看,你都長成個大姑娘了,自己的事情盡量自己來做,比方說,自己拿琴盒。」

「嗯。我知道。」許心超點點頭,燦然一笑,顯得清純乖巧。

顏清凡不由得心疼起這個裝束得半男不女的孩子來,覺得她的壞脾氣,可能是父母關係長期緊張不和造成的。不知道她稚嫩的身體,是否經得起父母之間的折騰,是否承受得了大人對孩子的巨大期望。

「阿姨,我很想知道你上學時的理想是什麼?」許心超手上又端來一盤食物,這一次菜多肉少。

顏清凡認真地想了想說:「那時我經常在作文本上寫,當科學家,做共產主義接班人,都是學校裡老師教的,完全不是真心話,其實我根本不清楚將來想做什麼。說來慚愧,我小時候沒有理想,只盼望著少一點作業、少一點考試,多些玩的時間、多些屬於自己的時間,哪怕是一個人發呆,胡思亂想。許心超,你的理想是什麼呢?」

「哈哈,聽到有人和我一樣,不愛寫作業、討厭考試,我就放心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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