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頻道

* 拖拉類別可自訂排序
恢復預設 確定
設定
快訊

快看世界/大辭職潮未退 專家:年底前換工作可能吃虧

律師染疫後記不住車牌 研究:新冠長期症狀可達15個月

柿子糕(下)

阿力金吉兒/圖
阿力金吉兒/圖

權力和金錢是春藥,會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朝氣蓬勃。

父親去世後,索菲被悲傷的洪流席捲到底。一幕幕往事,浸透了父親的愛和溫暖。她幼時學畫,父親為她在後院建了獨立的畫室,讓她免受打擾。因為貝拉在學打鼓,故意鬧得天下大震。音樂老師說,索菲有鋼琴天賦,於是八萬多美元的施坦威鋼琴,父親眼睛都不眨就買回家。

索菲後來繪畫拿了獎,鋼琴也拿了獎,父親說:「你是我的驕傲,我一生的奮鬥就是為了你。」

十四歲的索菲鄭重告訴父親:「爸爸,我現在給您的是小驕傲。我長大後要當美國大法官,會給您和媽媽更大的驕傲。」

索菲不敢回望,似乎有閃著寒光的刀片在刮她的臉。她臉色灰暗,眼睛紅腫像得了重症。

她對母親說:「我真傻,真的,誰當總統都可以,只要爸爸能回家。」盧紅情緒不佳,思緒也混亂,她語無倫次,根本無法安慰索菲。貝拉趁機罵索菲,認定父親離世全是她的不孝和叛逆,現在把媽媽也弄瘋了。

索菲悲痛憤怒,最愛她的人已經遠去,莫非這一生都要活在內疚和悔恨中?她能怪誰?怪病毒?還是怪川普、怪拜登?從前這些人似乎轟轟烈烈、鮮亮耀眼,與她的命運息息相關。如今他們褪色了,搖曳成黑白電影裡的模糊面孔,離她那麼遠,遠到了地球的海角天涯,她只想爸爸回家!

索菲得了憂鬱症,學業一落千丈。在室友鼓勵下,她沒有因憂鬱徹底喪失自己,選擇積極治療,努力跟學校心理諮商師溝通。她慢慢回想起父親去世前的一些細節,她曾經回過家,想認錯,但是貝拉擋在了門口。貝拉的聲音,尖銳、嚴厲、急促,像劍,也像針,一直在扎她的神經。

索菲沉下心,冷眼看貝拉,看她改頭換面、鬥志昂揚,看她野心勃勃朝前奔跑。但貝拉的路並非風順船順。人渣男友說來就來,最喜歡在餐館晃蕩,混吃混喝,還要美元。那夜餐館打烊,人渣又來了,索要五百美元不成,對貝拉狂吼道:別把我當種馬,你想騎就騎,不想騎就一腳踢了。別忘了我們一起幹過的那些爛事,我遲早會陪你進監獄

盧紅嚇得心驚肉跳,在慌亂中給索菲打了電話。索菲進了店,看見人渣正在搶貝拉的收銀櫃。貝拉用身體死死護住收銀櫃,她面色蒼白,聲音發抖。

索菲一看就知道,貝拉有什麼重要把柄落在人渣手上。索菲對人渣一陣怒喊:「滾,快滾,你若再不滾,我就報警。」

貝拉看了一眼索菲,像在洪水中掙扎時,突然抱住了救命的木頭。她氣足了,嗓音嘹亮地喊:「我妹妹遲早是大法官,我們法庭見。」

時間在焦慮不安中慢慢遠去,窗外的柿子又紅了。盧紅做了一盤柿子糕,她想帶給監獄中的女兒貝拉,但是獄方不允許探訪者帶任何食物。

盧紅通過監獄玻璃隔板,和貝拉通電話時,貝拉憤怒而絕望地告訴母親:「是索菲把我送到這裡的,我信任她,但她害了我,害了我!」

貝拉悔青了心,但是有用嗎?她因為害怕人渣的報復,什麼都告訴了索菲。三年前,她和人渣為了錢,什麼壞事都敢下手。人渣在麥當勞看見一個大肚女子,讓貝拉上前去套熱乎,謊稱自己是愛心人士,家中有嬰兒用品和玩具,把孕婦騙進了自家的門。人渣趁孕婦和貝拉聊天,從後面下手,用鋼絲繩勒死了她。人渣打電話通知某技術黑手上門,從孕婦子宮裡取出嬰兒,一轉手賣了錢。三人還把孕婦屍體,賣給一地下黑機構做了標本。

孕婦失蹤後,家人報了警,但孕婦與貝拉和人渣不是朋友,警方從來沒有上門調查過貝拉二人。索菲早知這宗失蹤案,只是沒想到自家的姊姊是配角,手段如此殘忍。索菲一閉上眼睛,就是貝拉滿手的血。

血紅的夕陽掛在百葉窗外,流光碎影搖曳著,落在一盤柿子糕上。索菲坐在客廳的餐桌邊,把一枚柿子糕放進嘴裡,不香不甜,麻木的、乾澀的,像含了滿口的木頭渣子。

母親問她:「你為什麼要害貝拉?」

索菲面無表情,然後冷笑:「我沒有害她,我在保護她。受害人的家屬會雇凶報復她,她在裡面才安全。」

「安全嗎?應該安全。」母親似乎也相信了。

索菲鄭重告訴母親:「爸爸雖然去了天堂,但他一定記住我的理想。我要當美國大法官,必須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

「公平正義,好,很好。」母親點著頭,她雙目無神,目光呆滯地落在柿子糕上:「小時候,奶奶告訴我,年年都要做柿子糕,吃了柿子糕萬事如意,全家平安吉祥,吉祥。」

柿子糕突然堵住了索菲的喉嚨,胸口一陣發悶,呼吸也難受起來。她喝了一口雪碧,把柿子糕狠狠地吞了下去。(下)

監獄 大法官 美國

上一則

活著就是幸福

下一則

華裔少女汪凝入圍美國青少年藝術獎編劇類決賽

延伸閱讀

超人氣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