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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證(一七)

牛春嶺牛不停蹄地往北京活動,不管什麼單位,只要能收了他,讓他在北京有立足之地就行。牛春嶺把自己發表的文章整理出來,這數量、這文采,豈是一般研究生可比的?附在自己的簡歷後面,比什麼花言巧語都有說服力。

牛春嶺說到做到,果然抽空去看了小沙。小沙已不再有剛下鄉時的激情,教課不上心,對學生也不大耐煩,不聽話就打手板。牛春嶺去時,小沙剛跟校長鬧意見,被學校停了課,見了他就抱怨,想回家。牛春嶺少不得勸解安慰一番,又去找校長做疏通工作。

研三班裡的事務少了很多,大概是系裡體諒他們各種辛苦。好幾位同學的工作落實了,沒落實的屬於挑三揀四,這山眼望那山高。牛春嶺在北京找到一個單位,算是事業單位,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小沙不比小龔,小龔雖然脾氣倔,但是年齡大一點,懂事,知道照顧人,小沙卻要牛春嶺去照顧。照顧就照顧,他牛春嶺最後終於找到一個北京的小媳婦,做夢都要笑醒,照顧個人怕什麼。

他們這一屆屬於擴招,上兩屆的研究生加起來也沒他們這屆多。剛入學時他們班因人才濟濟,運動會上又在全校幾十個系拿到第三名,頗受老師們的稱讚,牛春嶺也十分自豪。到了研三,這個班卻逐漸沉寂了,數風流人物,還得看水煮蛋他們班。

畢業時,班裡連散夥飯都沒吃便各奔東西了。只有小崔一如既往地樂樂呵呵,每走一個人,就到火車站送一趟。牛春嶺在火車站感受良多,沒想到研究生三年,他一個朋友都沒交上。要不是找到小沙,他就一無所獲。

他去看小沙幾次沒白看,小沙已經答應回來就跟他結婚。(一七)

➤➤➤通行證(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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