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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故事(三)

過了一會兒,亞戴爾繼續告訴我她的想法和感受。眼看著那些字句一一掉進我的沉默裡,了無痕跡。

我們不了解對方的工作。她在金融業裡,而我正在撰寫有關十八世紀音樂的論文。也許,她面對的是我想避免的生活,而我面對的,也是她想避免的生活。

我們都依稀地知道,除了我們現在的生活,還有另一種生活。但是我們都不知道,也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樣子。

亞戴爾安靜下來,我打開電腦開始修改論文,幾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我們到了法爾茅斯的伍茲霍爾渡輪碼頭,從那裡乘渡輪去瑪莎葡萄園島。那是我第一次乘汽車上渡輪,人在車裡、車在船上。交通工具是一種神奇的東西,誰載著誰有時候還說不清。

坐在車裡上船、下船,好像車也變成了乘客,我們是三人行哦!我突然對車有了不同的感情。

到了瑪莎葡萄園島,我們又開著車下了船。

「到了、到了!」亞戴爾歡呼道。

我們到了島上,好像才正式開始度假。瑪莎葡萄園島比我想像的大,我以為是個步行一會兒就能走完的島,沒想到開車開了很久,還沒繞完一半路。

也許是因為沒有高樓,天空顯得特別明亮。也許因為我享受著天空,並沒有為找不到住宿發愁。但是亞戴爾有點擔心地說:「看來沒有預訂旅館失策了。」

瑪莎葡萄園島顯然是一個熱門的旅遊勝地,幾乎每家旅館都是滿的。我們開了很長的路,不知道經過多少個「沒有空房」的牌子。每見到一個,心就失落一次。

經過大約半小時的搜尋,我們終於找到一個還沒有滿的小客棧。亞戴爾進去問了價格,建議我們不要再挑剔,貴一點就算了,還是趕緊把最後一個房間訂下來。

這下亞戴爾鬆了口氣,放下行李包,催著我出去走走。

「我們只有半天時間,再不走天都要黑了!」她說著,走在我前面就出了門。

我跟了上去,發現亞戴爾走路非常快。也不知道是平時就這麼快,還是因為沒有話要對我說,刻意錯開來走。

我們抵達島上之後,亞戴爾變得更加沉默。也許她已經說出了她想說的大部分話。也許她發現我不是一個適合聊天或進行討論的人。

我本來想問亞戴爾,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但這顯然是多餘的,因為我並不在乎我們下一步要去哪裡。

我看到亞戴爾朝海邊走去,跟在後面慢慢前行。她低著頭,穿涼鞋的腳在風吹不動的窄長裙下移動。

亞戴爾好像沉浸在她的思路中。她不再問我問題了,也許她看出我並不打算做任何形式的告白,而對我訴說自己的經歷,也不怎麼愉快。

儘管旅館區住滿了人,一日行的遊客遍布島嶼,但是要找到一個無人干擾的地方,並不是很難。

海風的氣味越來越明顯,海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們走上木板道,一直走到盡頭,就是白色的沙灘。

我第一次看到白色的沙灘,非常驚喜。小時候熟悉的沙灘都是灰色的,在記憶中從來沒有回憶起別的顏色的沙灘。從今天起,記憶中的海邊將會有更多的色彩。

沙灘不遠處,有一個比沙還白的燈塔。我們像兩艘陸地上的船一樣,向燈塔走去。

假如我們能像燈塔那樣,確定自己的位置和宗旨,我們還會感到困擾嗎?我看看燈塔,又看看燈塔下的亞戴爾,突然很想擁抱她們。

天色漸暗,我們在一家看起來像海邊漁屋的餐廳裡吃了晚餐。餐廳和裡面所有的桌椅都是木製的,牆上掛了一些當地藝術家的畫作,有標價出售。

亞戴爾和我似乎都在努力忘卻煩惱,盡情享受眼前的食物,品嘗從窗口飄來的海風、人們聊天的聲音,以及孩子們到處追趕的樂趣。

一個小男孩從我們身邊跑過,掉了一只鞋子。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來,堅持要自己把鞋穿回去。他把鞋帶繫得亂七八糟,他的母親蹲下來要幫他,他斷然揮手拒絕,堅持自己來。

亞戴爾和我都看著那個男孩,什麼也沒說,回過頭來對彼此笑笑,似乎通過微笑說道「我小時候和他一樣」。

我一直很感激亞戴爾對我有足夠的信任,願意帶我一起去旅行而給我保持沉默的空間。也許,我的沉默成為她的言語可以自由跳舞、可以休息的地方。

我仍然記得瑪莎葡萄園島美麗的沙灘。當我想到那美麗的沙灘時,我仍然記得是誰第一次帶我去了那裡。我仍然能看到白色的沙灘、蔚藍的天空、寬廣的大海,和走向燈塔的亞戴爾。

3 海盜搬家

三個海盜準備退休,讓船漂到一個小島上,發現那裡有個小鎮,氣氛歡樂,便決定留下。

他們把船豎起來,改建成公寓,一人一層。

這是一個有活力的新興小鎮。到處都在建設,不一定是蓋新樓,有時候是翻新已有的建築。

居民和遊客都很多元化,經常搬進搬出,馬路上總是人來人往,一副繁榮景象。

「怎麼樣?兄弟們?」船長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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