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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故事(二)

我們吃飯配幽默,開心又飽足。吃好飯,美人魚的節目也開始了。

一個又高又壯、穿著高跟鞋的「美人魚」,跳起舞來動作流暢、姿勢優美。

「哈囉!甜心!」下台後,美人魚走過我們那桌,對我眨眼微笑。他不僅在呼喚我和傑克,而且在呼喚他自己。

海龍王們也許會喜歡紐約的夜生活。說不定紐約的餐廳和酒吧還有百老匯戲院,全是他們開的!「美人魚遊行」是他們在岸上的年度集會,只是這樣他們可以「微服出巡」。我們並不知道哪幾個是真的海龍王!

寫到這裡,我有點記不得那幾杯啤酒是傑克喝的,還是我喝的了!

2 瑪莎葡萄園島的一天

「我這個周末要去瑪莎葡萄園島,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我開車。」亞戴爾打電話給我。

「瑪莎葡萄園島在哪裡?」

「在麻薩諸塞州。總統們都喜歡去那裡度假。」

「哦!」當時我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地方,更不關心總統們的行蹤。

「你什麼都不必做。需要做作業或別的工作的話,可以帶上電腦。」亞戴爾又說。

我找不出什麼不去的理由,帶上我的電腦,跟著亞戴爾出發了。

亞戴爾在紐約工作,是父親某個老朋友的女兒。父親的老友到紐約看望女兒的時候,就像老朋友一般會做的那樣,聯絡了父親,並帶著女兒登門拜訪。

父親和老朋友用台語聊著往事的時候,亞戴爾和我用英語談論著未來。

通過父親的老朋友,我有了一個新朋友。

本來,有機會結識新朋友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

可是,這個時期的我心裡一團糟,腦子也一團亂,沒有精力應對任何出現在生活裡的新人新事。我覺得自己內部動盪不安,不知如何面對外來的衝擊,包括交一個新朋友。

我當時不知道,動盪不能解決,動盪只能放下。不安是一種選擇,不是一個問題。我一直試圖掌控心裡的動盪,想以強制的方式獲得平靜,於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另一方面,亞戴爾在工作上似乎很成功,住在河邊一棟雖小卻有好視野的公寓裡。我還不知道,她那光輝燦爛的外表下,也是一顆被荊棘纏繞的心。

認識亞戴爾之後,她曾經邀請我去她家吃飯。當時她的男友也在,我們在一起吃了義大利麵和肉丸,聊了會兒天。

亞戴爾的男友離開公寓之後,她問我對男朋友的看法,還有一些關於我的事情。我沒有對她的男友表達任何意見,並盡可能地避免討論自己的私生活。

亞戴爾保持鎮定自若。儘管無法和我深入進行任何對話,但對我很友善,並且在我回家的時候,表示願意保持聯繫。

幾個星期之後,亞戴爾給我打了電話,邀我一同去旅行。

儘管我很少打斷別人說話,但我不會逗人開心,甚至不是一個好的聽眾。我不知道亞戴爾為何挑選我做旅伴,但我覺得有她做旅伴,不至於太不舒服。

一直以來,我總覺得自己是一個不擅表達的人。我不覺得自己是個好玩伴,但也不至於討厭自己的陪伴。

我有一些不想提及的事情,很怕被問到。因為我覺得,不管我實話實說、不回答,還是說謊,都一樣難受。至於我為什麼要隱藏這些事情,當時對我來說,還不是很清楚。

總之,亞戴爾邀請到的我,是一個很困惑的我。而我覺得困惑的人不會對任何人有什麼幫助。

然而,亞戴爾似乎並不介意。

一路上,亞戴爾時而沉默、時而多語。

「你對你的生活滿意嗎?」亞戴爾問。

「說不出來。」我真的說不出來。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

「差不多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一直想參觀瑪莎葡萄園島,有了機會就來看看。」她說。

「感謝你帶上我。」

「哪裡。我需要出城散散心,工作太煩了,總覺得做為女性,還是在公司遭到歧視。」

「這個年代還這樣嗎?」

「是啊!至少我所在的公司是這樣。」

「不容易。」

「你會不會感到婚姻壓力?」

「比如說?」

「我三十歲了。我覺得我應該結婚,但我沒有喜歡的人。」

我想起亞戴爾的男友,但是我不願提起。亞戴爾既然說她沒有喜歡的人,也許和男友關係不佳。不然,今天也不是我陪她去旅行吧?

我感覺亞戴爾這次旅行的目的是逃脫煩惱,但她似乎一直想著她想擺脫的煩惱。

瑪莎葡萄園島在麻州鱈魚角的南邊,從紐約開過去要五個小時。

我們在車上有充足的時間說話,我也有充足的時間工作。不過,我打開電腦,除了方便工作,也方便做為不說話的理由。

「你沒有兄弟姊妹嗎?」亞戴爾問。

「沒有,我以為你也沒有呢!」

「我有一個哥哥,可是我們沒什麼話說。」

「不一定要說嘛!」

「你好像覺得怎樣都行。」亞戴爾笑笑。

「才不是呢!」

「你沒有煩惱嗎?」

「也不是。不過,你好像已經有足夠的煩惱。我的煩惱也不是說一說就能消失的。」

亞戴爾嘆了口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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