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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美國國鐵蒙大拿州出軌 已知3死至少50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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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鄉(五)

小公園門口有居無定所的外省青年,利用音響、麥克風等設備,賣藝賺錢,經常表演的曲目有〈水手〉、〈星星點燈〉、〈大海〉、〈我的未來不是夢〉等。黃昏時圍觀人群達到巔峰,裡外三層,喧囂聲水波一樣跌宕不息,好像整個縣城的人都跑來聽這過去年代裡關於逐夢的歌謠。而在現實生活中,他們除了上班、打麻將,早已無夢可追了。

魏敏奇拉著丈夫蕭培龍的手,站在人群中,早已淚水漣漣。

這還是三十年前,她上初中時,學校廣播站裡經常播放的歌。後來,她才知道唱〈水手〉的鄭智化是個殘疾人,而張雨生的〈大海〉是唱給溺水而亡的妹妹聽的。1997年,他車禍罹難的消息傳來時,魏敏奇哭得稀里嘩啦。那時候,她的家人都還活著,她的父親、外婆、爺爺、奶奶都還在各自的房間裡走來走去,她卻為一個漠不相干之人的死痛哭流涕。那是她第一次為一個人,不,為一個死去的聲音而傷心。

過去的黃昏似乎回來了,魏敏奇聞到炊煙和青草的氣味,雨後菜園濕漉漉的氣息,陽光照在薔薇花上,噴出的熱乎氣兒。那段時間,每個黃昏,當歌曲從廣播站裡飛奔而出,在校園上空隱隱織就一張孔隙密布的大網,她便臉色發燙,快速起身,離開教室,走出校門,走到溪流邊、油菜地以及高處的山坡上。她在那些地方站著,聽著暮色中隱隱傳來的歌聲,仍無法安靜下來。(五)

➤➤➤還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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