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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雞的人間煙火(一○)

這個水池早就該清理了,髒得不成樣子。這個水池子,當初我來看樓時,售樓小姐特意帶我到陽台這裡來,讓我往下看,大聲說:你看,下面是無敵大海景。我一眼就喜歡上這個所謂的「無敵大海景」了,雖然這只是一個假模假樣的藍色水池子。

只是可惜,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水池在不久後就長滿了青苔,這樣一來,青藍色的瓷片上加上斑斑點點的綠色,顯得髒兮兮的非常醜。

我就這樣,站在陽台上,一邊享受這五月的陽光,一邊回憶美好的往事。

箱子裡的牛牛耐不住寂寞,在裡面弄出挺大的聲音。剛才我搞衛生的時候,把牠關在裡面。不讓牠出來搗亂,已經挺長時間了。我打開蓋子抱出我的牛牛,讓牠也看看無敵大海景。牠還未見識過屋外的世界呢!

牛牛起碼有五斤重了,抱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

「唉呀!」我的手吃痛,牛牛啄了我一下。我手一鬆,牠「呼」的一聲飛了出去。我眼睜睜看著這隻被我命名為「牛牛」的母雞,以拋物線的軌跡向下飛去。我甚至能聽得到牠撲打翅膀的聲音,「撲撲,撲撲」。

牛牛、牛牛。我狂叫著,卻發出不一點聲音。

我下意識往前衝,企圖捉住牛牛,雙手卻撐在陽台的防護欄上。用勁太大,我的雙手幾乎是撞擊在防護欄上,痛,直達心房。一愣之下,嚇出一身冷汗來,在這一剎那,我還以為自己也要飛撲而下,像牛牛一樣。

牛牛飛越了樓下無數棵大樹,直撲無敵大海景。

我反應過來了,我應該下去呀!

該死的無敵大海景今天被放乾了水,清潔工人在搞衛生。

還好,我還能保持冷靜,還記得鎖門。我把鎖匙插進孔裡連轉三下,把門鎖好。(一○)

➤➤➤一隻雞的人間煙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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