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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C:拉丁裔、亞裔2020人口普查都被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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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地(二九)

車子調頭駛上一條小路,四周一片漆黑,沒有路燈,所見只有車燈範圍裡的一小塊,蟲蛾撲上撲下。這樣開了十五分鐘或更久,路變成雙向道。

呼吸到帶鹹腥味的風,氣味有幾分像她疊成長條形吸取經血的紙。泛黃白磁上的紅色血水。男人充滿血絲泛黃的眼白。她把車窗整個搖下,風吹得頭髮四散飛揚。他扭開收音機,是一首她熟悉的流行歌曲,歌手泰勒絲曾來Y地她的城市開過演唱會。她隨著音樂節奏輕輕點頭。

告訴我你是否途經太陽,你是否進入銀河,望見所有光芒都黯淡,而天堂不如預期。你是否愛上一顆流星,一顆沒有永久傷痕的流星,你是否想念我,當你在那裡找尋自己……

艾諾。眼淚靜靜滑過臉龐,她繼續點頭。

車子開進一個小鎮,車速放慢,她近乎貪婪看著。廊前亮著燈光的餐館,有個老頭在廊上抽菸,脫下的口罩塞在前胸口袋。英文牌招寫著禮物店的小店,飄著黃色旗幟,上面畫一個黑色野豬頭,面目猙獰仿真。

再往前,更多的黃旗插在店前,有的是可愛無害的卡通豬頭,旗上寫著歡迎,接受信用卡美金。有雜貨店,牆上英文寫著啤酒和咖啡。一個黝黑瘦削的男孩,地上攤塊布,擺幾件玩具,木刻野豬頭、吹泡泡機、發光會走的小狗。許多店關著門,有燈火的也只有顧客三三兩兩。有人戴口罩,有人不戴,口罩上印著可愛的小野豬。

「這野豬是?」

「畢達魯!我們的保護神,勇敢的戰士。」他說,車子繼續朝前開,一個大轉彎,突然停下。「到了。」

她下車,順著他的指向,看到一個臨海坡崖上,被海風吹彎了腰的林樹掩映一間小屋。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臂,疾步向上,一直到小屋前才鬆開。(二九)

➤➤➤陌生地(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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