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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未痊癒,我不敢老」烏茲別克體操女將淚別奧運

佛奇:免疫力低下者 可能需要第3針

毛毛細語(上)

我曾經對喬伊說,我是一隻鴨子,想在我的羽毛上寫下我想說的話,然後把它們像傳單一樣發出去

「你不必寫啊!從你身上長出的羽毛,每一根上面都會寫著這些話。」喬伊說。

喬伊說得對。我多年來收集的羽毛,上面都寫著我的話。它們從我身上長出來,什麼時候長的、上面寫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有在它們掉下來之後,撿起來閱讀,才會發現它們傳遞的訊息。

有些羽毛上面沒有字,大概因為沉默也是一種內容吧!沒有字的羽毛,我把它們收集起來,做成了鴨毛枕頭。其餘有字的羽毛,我就把它們的內容抄了下來,翻譯成人類的文字,以便和大家分享。

1

「靈魂是身體,身體是眼睛。」

有時候,我覺得身體比羽毛還輕,就像完全融在靈魂裡,而不是身體承載著靈魂。有時候,我覺得身體的每一處都是眼睛,看得見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我沒有辦法把這種視覺用文字描述出來,但是有那麼些瞬間,我和某些人或物,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彷彿同時經歷著非常相近的體驗。

比如我在早晨醒來,聽見窗外的北美紅雀在歌唱,就像自己停在樹林裡的枝頭上,羽毛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北美紅雀的歌就在耳邊,牠像躺在我的被窩裡,把身上的羽毛睡得燙燙的。

比如我在跳舞,兩人和音樂一同消失在舞海裡的時候,舞伴會說:「如果我們剛剛被扔到月球,我也不會發現的。」

2

「因為喜愛河流,我拔下一根羽毛,放在水面上。接下來,我只能讓水載著它走了,不管到哪裡。」

喬伊特別喜歡這根羽毛。他就像一條河,雖然不是唯一的一條河。

我小的時候很容易對人產生強烈的情感依賴,一旦喜歡一個人,就非常害怕有一天必須分開。但是帶著恐懼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很大的精神包袱,這使得後來的分開反而像是解脫。

做為身體,我們當然會分開,因為我們有不同的身體。但是身體並不能喜歡對方,也不能結合。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是有身體的,但我們真正喜歡的從來不是身體。只有心靈能夠結合,而心靈從一開始就是不會分開的,「結合」的感覺,其實是對我們本為一體的認知。「分開」是一件人覺得會通過身體發生,心靈上卻不可能的事情。

假如我喜歡的人是河流,我就像水面上的羽毛,流啊流就變成了水。

3

「我的羽毛掉光了。你還認得我嗎?」

如果我是一隻鴨子而掉光了羽毛、如果我是一個人而掉光了頭髮、如果我的外貌完全變了,你還認得我嗎?假如你愛我,你一定認得我。而像你所說的,你做為你、我做為我,不可能不愛對方。

4

「我的羽毛沒有正面和背面。」

就像我的心一樣,沒有正面和背面。每一面都是正面,每一面都是全面。

5

「天冷的時候,羽毛可以當被子。天熱的時候,羽毛可以做扇子。但是在鴨鴨的世界裡,羽毛只是裝飾。」

羽毛在世界上是有用的。但是在那個我做為一隻鴨子生活、長著有字羽毛的地方,羽毛只是裝飾。這當然也是有用的,只不過當所有的需求都被滿足時,也就不需要任何東西有用了。

這些羽毛很耐看,它們裝飾著我另一個沒有真正存在過的身體。

6

「我躲在羽毛縫中偷偷看你,你知道嗎?」

很多時候,我不喜歡被發現。但是我卻發現,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最後一個發現自己的往往是自己。

7

「這是一個不會壞的電話,用它打給我沒問題!」

認識喬伊的時候,手機還沒有發明出來。我們不是在上學就是在上班,講電話很不容易。再碰到電話故障的情況,更是叫人心急如焚。

如果用一根羽毛就能通話,該有多好!

確實可以,直到不可以。原來電話或者羽毛,都與通訊無關。

8

「你只要輕輕對這根羽毛吹口氣,它就會為你唱歌。」

我曾經很希望有人能夠這麼做。我望著自己的羽毛發呆,等著吹羽毛的人出現。我怎麼就沒想到自己吹它呢?

現在我想到了,馬上就做。我拿起羽毛,輕輕對它吹了一口氣。它馬上給了我回應,唱起動聽的歌謠,為你、為我。無論你是誰、我是誰,此時此刻你就是我愛的那個人。

9

「哇!我身上怎麼長出你的羽毛了?」

現在想來,這是一點都不奇怪的事。你是我的一部分,我身上當然會長出你的羽毛!

「羽毛會呼吸,每口氣都有世界、都有你。」這根羽毛說的也是一樣的事情。

你既然在我心中,而我愛著心中有你的我,我怎麼能不愛著你?

10

「小心!哪兒都有感覺喲!」

這根羽毛的內容看起來讓人有點緊張。哪兒都有感覺,那豈不是超敏感?超敏感不是很容易受傷嗎?不過超敏感也很容易快樂,這根羽毛的內容看起來也像一種邀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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