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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語先生(全文完)

他說正準備代表國家,到歐洲參加世界語協會的年會。我們在這條互相都很熟悉的小路上,來回踱著步……

我問他:「復婚了沒有?」

他笑笑說:「按照誓言,還真沒到十年。」

平反後不久,他們就復婚了,妻子現在是G學院的副教授。女兒一年前應聘到柏林愛樂交響樂團拉大提琴,兒子在部隊文工團拉小提琴。

他問我江寧、江園兄弟倆的近況,我告訴他:我和江寧都還在大學裡學習,數江園最有「出息」,以第一批第三十八名的成績,考取了李政道招收的理論物理研究生,正在隔壁的Y學院進修英語,做赴美前的最後準備。

施先生聽完,感慨了良久,然後說:自己當年的夢想就是能像楊振寧、李政道這些大師那樣,站到世界的領獎台上,讓中華民族驕傲,也讓民族為自己驕傲。

我問了他一個早就在腦海裡縈繞許久的問題:「你後悔當初選擇的人生嗎?」

他搖搖頭說:「我們這代人,認定個人的命運始終會與時代共命運的,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家國情懷、榮辱與共』吧!」

他接著說:「我不會因為遭遇白雲蒼狗的歲月,就動搖自己的初衷。沒有不屈的信念,那些年我挺不過來,我對當年的選擇無怨無悔。」

分別時,施先生的眼睛猛然一亮,跟我說:「有位詩人曾經說過:『人生的樂趣也在嚴酷的冬天。』這句話對我來說刻骨銘心,我們一起記住共同相處的日子吧!再見了,小老弟!」他拍了拍我的肩頭。

施先生就這樣離去了,而我卻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思緒……(全文完)

➤➤➤世界語先生(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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