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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語先生(一一)

時間又過了幾年,江寧調往廣州外語培訓中心,江園到北京郊區插隊,而我,則調往外省一個新開發的油田。我們都遠離了學院,並與施先生失去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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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聽到施光雋先生的消息,是在我回到S學院讀書之後的事了。知道誰告訴我的嗎?是的,正是他的多年好友林嘉木教授。

──聽說過「合肥四姊妹」嗎?對!大姊張元和,夫君崑曲小生名角顧傳玠;二姊張允和,夫君周有光,著名語言學家;三姊張兆和,夫君沈從文,著名作家;四姊張充和,著名耶魯學者……為什麼提這些人呢?因為他們當中有施先生的「伯樂」周有光。1978年,施光雋被國家文字改革委員會盯上了!

起因是他在復刊後的《文字改革》雜誌發表的數篇語言學論著,一石激起千層浪,文章在文字語言界產生了石破天驚的功效。國家文改委發現:民間居然埋沒了一位對世界多國語言進行過系統研究的學者,「上帝」終於想起施光雋。文改委的「權威大家」周有光對這位青果巷走出來的小老鄉十分欣賞,將施光雋調到國家文改委,擔任《文字改革》雜誌的主編。

聽到施光雋老師的近況,我由衷為他高興。不禁想起一位著名哲人說的話:「一個靈魂在高處的人,不會有漫長而恆遠的孤寂。」施光雋老師就是這樣一個人。

八十年代初的一個盛夏,我放暑期回到北京。一天,在通往G學院的小路上,我與施光雋先生相遇了──

那天,施先生一身西裝革履,走起路來還是快步疾馳的樣子……我叫了他好幾聲,他停住腳步,看著我遲疑了半天,終於認出我來。(一一)

➤➤➤世界語先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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