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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張圖:全美53.6%成人 完全接種疫苗

台新冠增26死 本土確診250例 死亡數未見下降

骨科(四)

意思是明天出不了院,川金愣在那裡。用兔子的腳還是跑出烏龜的時間,比起上一隻腳,這隻腳進展順利,卻得晚兩日出院。

鄰床病人呼叫妻子,間歇喂了幾聲,改喚「查某」。這裡惟獨他不是查某。躺下不久的妻子毫無反應。川金怕再聽到更不堪的辱罵,起身到窗廊邊踱步,眼睛不時望向病房門口。護士啣著一車醫療用品進去,不久又走出來。

下午川金在茶水間倒水,水流一停,誰在問誰:你都只喝白開水嗎?她愣愣地想混過去,說話的女人又問:昨晚我是不是睡得很死?

同病房的看護妻面對面找她講話,令她害怕。陳淑找人講話,為推銷負離子產品,她找人聽她講故事。她今天精神較好,昨晚她吃了安眠藥,強迫自己睡覺,不這樣她會一直醒著。像走廊那些虛冷的日光燈,沒有人按開關,就不會熄掉。

我不知道要怎麼睡覺,她說。去年兒子潛水出事,也是在這間醫院走的,她說「也是」,故事裡沒有其他人走了,指的是床上的男人吧!他的病不斷復發,早已是尾聲了,走是遲早的事。

去年冬天她開始看身心科,必須得看,藥是醫生開的,必須得吃。她一直欲找人問,她服藥之後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她怕發生事。她一愛睏就像填進海底一樣,她知道。又說這次住進來,都不知第幾天了,不數了!離家前她在屋子後面種了一些東西,胡亂種,想來想去也不記得種啥……這藥就像殺草劑一樣,你不要的也殺,要的也殺……這次沒有吩咐人去幫忙澆水,他們會說我多事,我有在注意。兩三日就落一點雨,都是落在日欲暗時……

川金臉扭向廊邊的玻璃窗,窗外和廊內一片枯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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