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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中國金融機構正為恆大可能倒閉做準備

圖輯/密密麻麻的海地難民跨河...「回去死路一條」

狐仙已老(一二)

看著比她老很多的婦人剪著孩童式的削短髮式,蒼老是那般顯眼,像油畫般地盡顯在色身上。一個女人到了五、六十歲,還沒覺悟的就要受苦了。迴光返照來得迅速凶猛,像潮水拍岸。渡河的力氣尚殘存一些,如沒力氣游回,就要沉淪溺斃。撲打一番、蹬腳一番,鑽出一點縫隙呼口長氣。哪裡有愛,她就去哪裡,只要一個她愛的人。錯了,只要一個愛她的人,也錯了,都是單行道。

就像以為只要給她一張白紙,就可以寫字,但寫字容易知音難。沒有愛情的河,她將如何度過人生?望河,愛情鬼魂,早已超渡。她渡河太多,嗆水多了,不再渴望愛、不再相信人、不再想結伴同行,不再有捉對廝殺,不再有纏綿悱惻。

只剩臥榻,纏綿。像父親一般的晚景,連包大人都棄守的褥瘡,沒有尊嚴。沒有尊嚴的人也要活下去,這樣的意義在哪?業報受盡才好投胎,匆匆忙忙跑去下一世,太危險,妳父親這樣很好,降低驟逝的力道,多了緩衝期的準備。佛堂某師姐跟她如是說過。

如是我聞。她喜歡四偈句的佛語,但一改成人話就落落長。

彼岸有人嗎?只有菩薩低眉。

凝固的甕內是柔軟的骨灰,她父親、母親各取一瓢,混在一起。不是要他們你儂我儂,而是要他們和解合一。

遛狗回來才煮晚餐,肚子的飢餓感讓食物都顯美味。電鍋蒸蛋、蒸飯、蒸魚,煮南瓜、炒青菜,一個人的晚餐。偶爾點蠟燭、喝點紅酒或用氣泡水佯裝白酒,讓食慾好一點。

小白一起餵,有時都沒下樓找女房東,彷彿已把她當成主子。去超市,她開始逛寵物區食物,仔細地評比著熱量、蛋白質、膳食纖維,彷彿回到照顧父親的往昔。(一二)

➤➤➤狐仙已老(一一)

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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