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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離開王室?哈利:未獲足夠支持、老爸一度拒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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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嘉年華(三)

薛慧瑩/圖
薛慧瑩/圖

「抱歉打擾了,你們是越南人嗎?我需要和越南人談談。我是從越戰退役的軍人,回來之後一直很困擾,幾十年了,都沒法睡好覺。我需要解開一些心裡的結,你們能幫助我嗎?」

「我們是中國人欸!」

「那也沒關係。你們願意聽我說說嗎?幫幫忙吧!」他不斷央求。

一名警察走過來,請那個軍人離開。他沒有立刻挪動,仍然以懇求的眼神凝視著我們。

「喂!不要騷擾這些女士們。」警察試圖把他拉走。他被迫後退,仍舊望著我們,一邊道歉,一邊離開。

馬克呼喚喬治的語氣,有點像那個軍人懇求我們的語氣。他叫「喬治」過來的時候,不像一種命令,而像一種請求。不同的是,松鼠過來了,而我們卻沒有滿足那個軍人的要求。

不知道多年前我們在餐廳裡遇見的軍人是否還活著,他也會在公園裡餵松鼠嗎?他也會與其中一隻松鼠交朋友,給牠起名字嗎?有了松鼠做朋友之後,他會把自己的心事告訴他的朋友嗎?

松鼠啊松鼠!我見過的第一隻松鼠是關在圓形籠子裡的,被當作寵物在菜市場賣。牠以最快的速度在籠子裡奔跑,卻發現籠子不停轉動,自己永遠在同一個地方。

這就是人類對松鼠,甚至自己的同類所做的事情!將他們放在籠子裡拍賣,玩夠了就將其丟棄。

長大以後,我在野外看到自由自在奔跑戲耍的松鼠,才發現生活可以是另一種樣子。

當那被記憶拉扯的思緒回到現在時,我發現自己正一個人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呢!被我在心中以馬克稱呼的男子和被他起名為喬治的松鼠都不見蹤影,但長凳旁邊有一棵長得很茂盛的樹,為我提供了充足的庇蔭。

喬治住在哪裡?他有一個穩定的家嗎? 或者,他像以前住在我家門口那棵樹上的松鼠一樣,由於樹枯死被砍了而失去家園?也許一棵枯樹對松鼠來說,並不影響牠們居住,但卻對周圍的人類構成危險。公園管理局管的是樹,不管樹洞裡的松鼠。

有一天,我又去了公園,卻沒有看到馬克。第二天,我仍然沒有看到他。這樣持續了一個多月,我終於忍不住了,走到馬克一直以來和松鼠會面的地方喊:「喬治!」

我喊了好幾次,正想放棄的時候,一隻松鼠從岩石後面的灌木叢冒出頭來。我意識到我並沒有準備食物給牠,有點懊惱,輕輕對牠說:「等等,明天我帶點吃的給你。」

第二天,我遵守承諾地帶了一個馬克使用的那種褐色紙袋,裝了一些堅果來到公園。我呼喚「喬治」,松鼠又出現了。牠站到岩石上,但是沒有下來。我把堅果倒在地上,後退兩步,靜靜地等著。松鼠跳兩步、停三秒,分段下來,終於到了堅果旁邊。牠仔細觀察我和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開始用餐。

我開始每天帶食物到公園,喊出喬治,看牠進食。但只有在我放下食物,並且跟牠保持一定距離,牠才會過來。

有時我會在公園裡吃午飯,就直接把午飯分給喬治。我發現牠喜歡麵包,不喜歡雞蛋。我發現牠像我一樣喜歡杏仁,卻比我能接受更多種類的水果。

這樣過了大約兩個星期,情況逐漸穩定,我似乎取代了馬克的角色。只是喬治不願意跟我親近,令我有點納悶。牠以前總是飛快地跑到馬克腳邊,馬克的手都快碰到牠了,牠也不會跑。牠大概和我還不夠熟吧!我不願意承認自己有點失落。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喬治」說不定是松鼠專門為馬克保留的名字呢!別人叫牠「喬治」,牠就不想太親近。也說不定,我餵的這隻松鼠根本不是「喬治」呢?我決定用另一個名字稱呼牠。

第二天,我開始稱這隻松鼠為「強尼」。我把食物放在地上之後,並沒有後退。

松鼠從岩石上跑到我腳邊,抬頭望著我。

「強尼!」我很柔和地呼喚牠。「我可以叫你強尼嗎?」

牠抖抖尾巴,開始享用牠的食物,彷彿答應了我。

我與強尼的友誼逐漸增長。最終有一天,牠坐到了我的長凳上,和我一起吃午飯。曾經天天來找喬治的馬克再也沒有出現,但是他給我留下了一個朋友。

我始終沒法確定,松鼠強尼是不是松鼠喬治。但這不重要。消失的馬克有一個名叫喬治的朋友,而我有一個名叫強尼的朋友。

3 卡門貝爾先生:乳酪

卡門貝爾先生來訪時,我正在吃和他同名的乳酪,看著西班牙畫家薩爾瓦多‧達利1931年的作品〈記憶守恆〉。幾個變了形的鐘錶軟綿綿地掛在那裡,像剛剛揉好的麵餅皮。

〈記憶守恆〉這幅畫又名〈融解的時鐘〉,畫裡面有幾個攤在桌上變了形的鐘錶。據說達利的靈感來自大熱天融化中的卡門貝爾乳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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