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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澤:讓各族裔公平享用資源 基本收入促疫後復甦

不該有下一個受害者!仇恨犯罪蔓延 亞裔豈能沉默

美食嘉年華(二)

薛慧瑩/圖
薛慧瑩/圖

本來他很好奇,一直想用各種辦法,讓鱷魚先生脫去頭巾。可是得到鱷魚先生的友誼之後,這個念頭逐漸淡去。

「我不是非要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的嘛!」羅傑這樣對自己說。

獨立紀念日那天,羅傑在街上玩煙花,聽見鱷魚先生的冰淇淋車鈴聲,沒來得及等煙花燒完,就跑了過去。他看見鱷魚先生的眼睛裡充滿惶恐,有點吃驚。

「你不喜歡煙花嗎?」羅傑問鱷魚先生。

「不是,我不喜歡火。」鱷魚先生用手臂擦擦汗,似乎受到一點驚嚇。

羅傑本來要繼續問鱷魚先生問題,想到他們兩個的約定便作罷,乖乖回家了。

第二天,羅傑問鱷魚先生:「你怕火嗎?」

「不是一直都怕的。」鱷魚先生嘆了一口氣。「但是自從怕了之後,到現在還是會怕。」

鱷魚先生發現羅傑每天的問題不是隨口亂說,而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羅傑猜想,鱷魚先生小時候可能被火燒傷過,本來第二天想問:「你為什麼怕火?」再考慮一下,覺得問另外一個問題,就可以同時解開這個謎了。後來問的是:「你是不是被火燒傷過?」

鱷魚先生沒有辦法對任何大人,提起自己的童年創傷。但是他覺得他可以對一個小孩子,尤其是羅傑,承認自己的弱點。

「我小的時候,父親經常酗酒,醉了就打我母親。母親經常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有一天她把我放在廚房的桌上,當時我還是嬰兒。烤麵包機著火了,燒傷我的一半臉。」

羅傑終於知道鱷魚先生為什麼蒙住臉了。

鱷魚先生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經常被嘲笑、被欺侮。但他認得出不欺侮別人的小孩,他認得出羅傑。

「你喜歡學校嗎?」羅傑問。

「不喜歡。我經常挨別的小孩打。」鱷魚先生淡淡地說。

一天只讓問一個問題,顯得鱷魚先生有點小氣。但他其實是在保護自己,而不是在防備羅傑。

「你難過的時候,找誰傾訴呢?」羅傑本來想問:你恨那些欺負你的小孩嗎?但是他覺得,他已經有了答案。

「我沒有什麼要傾訴的。」鱷魚先生說完,靜靜看著羅傑。

羅傑覺得鱷魚先生微笑的眼睛,今天笑起來特別完整。他覺得他不僅看到鱷魚先生的眼睛,還看到他完整的一張臉。這張臉長什麼樣子並不重要,它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它充滿善意。

有一天,羅傑還沒有問問題,鱷魚先生先說:「小朋友,今天又要問我什麼呀?夏天要結束了,我從明天起,就不來這裡賣冰淇淋了。」

羅傑一聽鱷魚先生這麼說,趕緊收回原本要說的話,換成了:「到哪裡可以找到你?」

「這個我沒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總可以在心裡找到你想見的人,這個我有經驗。」鱷魚先生說。

過了幾年,羅傑長大了,也不住在同一條巷子了。他不再去冰淇淋車買冰淇淋,但是他每次吃冰淇淋,都會想起鱷魚先生和他微笑的眼睛。

某年冬天,下了班的羅傑到公園裡的周末市集逛,看到一個賣咖啡的攤位叫「鱷魚先生」。他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把帽簷按低,慢慢走過去。

「來一杯卡布奇諾!」羅傑把臉藏在帽子下面,沒有抬頭。

「馬上。」這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羅傑並不驚訝,因為他決定買咖啡的時候,就覺得擺攤的不會是鱷魚先生。可是他很願意在名叫「鱷魚先生」的咖啡攤買咖啡,於是他來了。在女孩的聲音裡,他聽到了鱷魚先生的溫柔。

2 松鼠先生:堅果

幾乎每天的同一時間,在同一個公園的同一個地方,我都見到他。他總是拿著一個紙袋子,沿著公園最外圍的小徑,走到一塊岩石前,輕聲喊:「喬治!」然後把袋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

一隻松鼠出現了,從岩石上跑到小徑上,撿起他扔下的食物。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就給他起名叫馬克。

「喬治?那是松鼠的名字吧!他們彼此認識哦!」我看著馬克和喬治的互動,不禁這麼總結。我認為他們是朋友。不過假如他們不是,我很希望他們能夠成為朋友。

馬克總是戴著一頂深藍色的棒球帽,穿馬球襯衫、卡其褲和運動鞋。他有一撮小鬍子,變白的棕色鬈髮蓋過耳際。我從未見過他對任何人打招呼。他總是從側門走進公園,直奔那塊大岩石。

我觀察了馬克一段日子,不禁開始做各種猜測。好奇的心總是很活躍,一旦開始奔跑,就很難拉回來。他是退伍軍人嗎?他有家人嗎?有心理創傷嗎?他為什麼要天天來餵這隻松鼠呢?

很久以前,我和幾個朋友正在一家餐館用餐,一位外表與馬克很相近的軍人來到我們的餐桌旁,要求與我們交談。 (二)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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