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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萬里(三)

王幼嘉/圖
王幼嘉/圖

他一下子有點沒聽明白。他說:「什麼?」

「護士說,你是我的前男友。那我們是為什麼分的手?」

「哦,是這樣,」他有些緊張地呼出一口氣,「都是我的錯。我沒能經受得住外界的誘惑,我們研究所新來了一個女研究員小覃……」

「可是他們說,你是重光醫院的醫生。」

「是的,我說的研究所就是重光醫院的一個部門。我們現在正在研究一個新的課題,成立了研究所……」他停頓了幾秒鐘,又說:「我挺對不起你的,小雨,真的。但是,我答應過你,會一直以朋友的身分關心你、照顧你的。我說到做到。」

他說得義正詞嚴,見我沒有任何反應,他又追加了一句:「伯父也同意的。今天我來接你出院,就是他的意思。他說你性子太冷,多個朋友多條路,還說什麼時候,讓我帶著小覃和你,一起去家裡吃飯……」

看見我的臉色不對,他終於住了口。

林少軒口中的「伯父」是賀建強。僅憑這一點,我就可以確定,這個林少軒絕對有問題。而且,從小到大,我對異性的審美一直沒怎麼變,這個文質彬彬、一股書卷氣的林醫生,怎麼看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們沒再說話。車一路向東,向我的住處開去。我望向窗外,城市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變,可卻總有種恍若隔世的疏離感。我不明白,我住院僅僅兩個星期而已,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理不清頭緒的事。

回到家,小早已經在等著我。小早是我的鄰居,大我兩歲,從小和我們住對門。我十五歲那年,因為她父母工作調動,他們一家搬到了外地。後來,我上大一的時候,在圖書館裡偶遇了她,聊起來才知道,小早又考回了C城的大學。

我不善與人交際,大學裡,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畢業以後,找到了一份公司文員的工作。後來又辭職開了花店。我畢業以後,工作沒有著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也還是小早找到我,說如果不嫌棄,就先在花店裡給她搭把手。花店的二樓有一間用來存放雜物的小屋子。我和小早一起把那間屋子打掃乾淨,然後我就住了進去。

小早問過我:「為什麼不回家住?賀叔一個人也挺孤單的吧?」我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小早也知道,賀建強不是我的親爸。也許她以為因為這個,我和賀建強有了什麼恩怨糾葛,她也不再追問。

我和賀建強的恩怨究竟是什麼,我從未告訴任何人。因為那是我至死都想忘記的事。

3

母親還健康的時候,賀建強對我是不錯的。母親生病那年我十三歲,得了慢性腎炎的她辦理了病退,在家養病。到了我十六歲那年,她基本上就長期住在醫院裡。

那年冬天一個下雪的夜裡,家裡的暖氣壞了,我縮進被子裡瑟瑟發抖。賀建強進了我的屋,他說要給我加床被子。可蓋在我身上的,除了被子,還有他的身體。空氣裡都是尖利冰冷的刃。他帶來的被子沒有蓋住我們兩個人。我的身體一半露在外面,上半身被他用被子蓋住,我一直記得皮膚露在空氣裡的感覺。我覺得所有裸露的地方都被那利刃砍傷,又被鍍上了一層腥惡的黑色油污,

那種陰冷油膩的感覺一直跟著我,並且漸漸在我的全身氤氳開來。肚臍、肋骨、胸、脖子,後來是我的嘴唇、鼻子、眼睛、額頭。漸漸的,這樣的事情變得頻繁起來。到了後來,他不再用被子蓋住我,而是把被子甩到一邊,面對我如死灰般麻木的眼神,他也不再躲避。我們相互直視,他的眼裡、心裡,已經沒有半分羞恥。

母親在我上大學的第一個月去世了。然後,賀建強開始來學校找我。他送給我的舍友很多禮物,有零食,還有附近商場的購物卡。在舍友們看來,他就是一個慷慨親和、人畜無害的慈愛父親,而我是個叛逆冷漠、不近人情的混蛋女兒。她們一邊疏遠我,一邊又如忠誠的密探一樣,無時無刻地向賀建強告發我的行蹤。我今天吃了什麼、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有沒有和男生說話。如果有,那男生是誰,我們都說了什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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