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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華航貨機載運 第二批24萬劑莫德納疫苗抵台

小鎮車站(一二)

以致猝不設防的眼淚滾出來的時候,臉上也沒有褶子可以藏,完整地落到了鎖骨窩裡,感到一陣微微的涼意。

輪女人從椅子扶手旁的袋子裡,拿出一包面紙,自己先抽了一張擦臉,把其他的遞到老沐面前。老沐接過去,她覺得都過去那麼久了,高麗洋蔥離開後,她隻身來到了洛杉磯,住到了月娘的後院。之後跑馬燈似的,一個接著一個的相親,和盪簡陋的婚禮,再之後厚厚的處方籤、長長的購物明細單、便攜式的氧氣瓶,瑣碎的日常如浮土般一層一層地蓋上去。但是如今偶然挖開來,特價洋蔥依然辣得她眼淚直掉。

好一會兒,老沐才把臉從面紙中抬起來。她不敢相信,輪女人也被同樣的洋蔥味嗆著了,眼淚流了一臉。而且輪女人沒有打過玻尿酸的臉上,眼淚留在了一道道的褶子裡,又沿著褶子橫向散開來,弄得整張臉都在水裡泡過似的。

輪女人伸手去拉了老沐,讓老沐看她的手。接著就用老沐的手語體系,說起了她自己的事來了。

這次她把手放在刻意挺得老遠的肚子上。是這樣的,她的那個愛喝酒的love,弄大了她的肚子。No哆西咪啦唆發來。她獨自養育著寶寶。

後來,她的寶寶長大了。像山一樣的高,喔,不是,是去了山的外面。而且,不是過一道山、兩道山,是過了十八道山,到了看得到海的地方。去了海的另一邊,去了洋蔥特價賣的地方。

「去了韓國?」

輪女人點頭。

老沐猜想,一定是去娶了韓國女人吧!韓國女人除了會在上帝給的臉上,雕刻出另一張臉來,她們一定也擅於把身體擺弄成男人喜歡的樣子。(一二)

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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