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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課(一○)

中間上課的時候,隔壁的樂隊老師就進來過一次,捲曲的鬍鬚從他戴著口罩的臉上樹叢一般露出來,還以為到了狄更斯的小說裡。他低語了些什麼,大意是某個學生因為紀律問題,要晚來些。

哦,我點頭表示知道了。

第二節課鈴響,進來兩個男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剛才那狄更斯老師也跟進來了,特別關照說高胖的學生今天是第一天來上課之類。我答應著,倒好像第一天就要特別關照似的,那瘦小的就不用管了嗎?

小胖男生很喜歡說話,比如網路接不上去,他會指著教室中央屋頂說就在這裡之類。我讓他們講講自己,為什麼選合唱課。他說自己喜歡拉小提琴,還在學校樂隊拉了好一陣,可惜琴丟了。一次學校演習,大家都跑離教室,他也跟著跑,琴就落在教室,結果回來就沒有了。賠償了琴錢,媽媽就不讓我拉了。他說。

輪到瘦小的介紹自己,會講流利的西班牙語,原來是從瓜地馬拉來上初中,家裡有兄弟姊妹一大串。跟剛才的小胖一樣,小胖家裡七個兄弟姊妹。小瘦喜歡棒球,說著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棒球,手裡把玩著。問他為什麼選了合唱課,答曰因為沒有其他課程可選。我愣著想多問幾句,此時,下課鈴聲響起。兩個男孩衝出教室。

如果說這兩個學生令人小小的驚奇,那麼下邊的兩節課才是令人大跌眼鏡。

午飯後的這一節課是初三的,總共三個男孩、五個女生。一進門兩個男生就靠右手坐下,另一個男生則跑到最左手邊的位置坐下,女生籬笆一樣靠最後排。這左手邊的男生一進門就嚷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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