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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新冠確診增75例 三級以來首降百位以下

秀水小鎮(二二)

每天他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在臥室和外面客廳之間徘徊。母親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他請醫生來家裡看過,醫生也束手無策,勸他提早安排後事。

母親離世之前,他們有所預感。那天清早,她微微張開了眼睛,氣若游絲地說想吃東西。父親沒有一點驚喜的神色,他感到悲從中來,讓黑猜隨便煮點東西,他一直陪著母親。黑猜小米粥還沒有熬好,父親就在屋裡大聲喚她。

等她走進房間,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顫抖起來。母親正大口、大口地吐血,身前的被子染得鮮紅一片。她已閉上了眼,血還在不斷往外湧。父親緊握著她的手,彷彿是要給她上路的勇氣。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她不再吐血了,喉嚨裡發出陰森可怖的咯咯聲響。又過了一會兒,父親摸了摸她的胸口,然後平靜地對黑猜說:你媽走了。

他們都沒有太過悲傷,提前知道了這無法挽回的結果,所以他們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父親好像一下得到了解脫,輕鬆地和前來弔唁的人訴說,他這幾個月如何不容易,不厭其煩地描述母親彌留之際的種種,好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且十分久遠的事。

那些人言不由衷地請父親節哀,不時瞟一眼黑猜的肚子。後來,秀水的人都說:你的命硬,出生前就死了母親,你這是來索她命的。

母親剛剛下葬,還沒過頭七,父親就急著要回梓川師專。他說請了這麼長時間假,他該回去上課了。但他當天去,又當天回秀水了。他告訴黑猜,學生們跑得差不多了,有的去了北方、有的在街上亂竄、有的回了家,學校裡亂成了一鍋粥,已經停課半個多月。

黑猜想到岑明,他也興致盎然地參與其中,並堅定地認為很快將發生些改變。她卻說不出緣由的害怕,整天都鬱鬱寡歡。(二二)

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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