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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的白天和夜晚(全文完)

八旬安妮先制服小賊,然後從容報警。警察來的時候,安妮正在喝慶功酒。

這是李杜在奧蘭多的最後時分。奧蘭多的天氣好像解語一樣,清涼的風吹進了李杜的襯衫,把他的襯衫吹得鼓漲起來。

你像一個泡泡。王偉說。他笑著,眼睛裡含著依依不捨。

你像個大泡泡,李杜也笑,伸手擁住王偉的肩膀。

李杜通過安檢,進了候機室。候機室沒有人,就像在蒙特婁出發時一樣,空蕩著。時間還早。李杜告訴了小易已經在機場的信息,然後站起身,想給小易買個禮物,今天是他們結婚三十周年紀念。

李杜信步走進免稅店,看那些每個機場都相同的物品。一樣的香水、香菸和紅酒,一樣的名牌包、漂亮衣服、精美巧克力。李杜一時不知給小易買點什麼。三天的旅程還縈繞在李杜的腦海中,許多場景都揮之不去。李杜試圖整理這些思緒,卻像亂麻一樣,索性不再回想。

集中精力先給小易買一份可心的禮物,卻沒有滿意的。後來他突然被一雙紅皮鞋吸引,那是一種高至腳踝的皮鞋,深紅色,手感極好,是柔軟的小羊皮。李杜愛不釋手,他毫不猶豫地買下這雙皮鞋。

他捧著這雙紅皮鞋,坐回到候機室的位置,突然感到一種荒謬。小易是不可能穿這雙紅皮鞋的,小易很久以前就不能走路了。一個漸凍症病人的生命不會太長,李杜想,不禁悲從中來。

李杜不知道應該怎樣應付這樣的人生,他多麼希望小易能夠穿上這一雙紅皮鞋,像年輕時一樣,婷婷裊裊地向自己走來。他想自己不會像孔老師那樣,再娶一位年輕的女子,卻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去做和尚。或者孔導只是比他先走一步,他一直都比弟子們先走一步。(全文完)

機場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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