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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與鑽的量子糾纏(一)

趙梅英/圖
趙梅英/圖

1

(越來越多的物理學、哲學、心理學、腦神經科學的專家學者認為,像時間、空間、質量、能量一樣,意識是物質的一個基本屬性,是宇宙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蕭墨玉第一眼看到金占的時候,就感覺完了。不是指這次談判完了。這次談判最後算是談成了,但是對我方來說,對方要求甚多,條件苛刻,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壓縮利潤。這樣一塊雞肋不要還不行,快到年底,今年公司合同總額尚未達到預期值。

蕭墨玉關心的不是公司的合同指標,她只是今年剛入職的新人,銷售收入再高,也與她的績效無關,反之一樣。這個項目因標的巨大,以致營銷部正、副經理同時出馬。正、副經理都是女強人,一山不容兩隻母老虎,平時兩人很少同時談同一個項目,這次卻不計前嫌、攜手合作,就是為了奪標。

初到營銷部的蕭墨玉,一般只做做複印打字、整理文件這些瑣事。這次和另一個新人、她的同窗好友豐豐被叫上參加談判,一是給兩人學習的機會,另一個也是讓她倆在兩個經理中充當潤滑劑。

就這樣,蕭墨玉得以做為經理助理,出現在談判桌上。對方的經理只在雙方見面互做介紹時禮貌性點點頭,再沒看她第二眼。

蕭墨玉一下感到完了。什麼完了不知道,像開始一趟嚮往多年的旅行,剛踏出第一步,就發覺終點遙不可及的「完了」。

談判結束,四個人乘車回去。經理們臉色很不好看。

正經理氣哼哼地說:「這個金占,年齡不大,心眼不少,手段也太狠了。」

副經理說:「他不是被人叫『金一刀』嗎?一貫宰人沒商量!」

「金一刀」鋒芒逼人,蕭墨玉卻在想,一定有什麼能讓他還刀入鞘。

正式簽合同那天,副經理讓蕭墨玉留在家裡接電話,沒帶她去。蕭墨玉非常失望,不過合同拿回來後,她看到對方簽字的是另一個人,並不是金占,不知怎麼有點高興。

從那天起,蕭墨玉就設想第二次見到金占的情形。如果哪天他來公司商談合同後續問題,如果她有機會再去他們公司……他肯定認不出她,她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女孩,是不會讓人記住的。她只能主動出擊,單獨接觸──以想跳槽為名義,向他諮詢?假裝在他們公司附近崴了腳,憑著他那天順手給她的名片,向他打電話求救?……

蕭墨玉設想了九種方案,全都被推翻了,這種幼兒園的小把戲也太幼稚了吧?她忽然羞愧了,為什麼,為什麼非要見他第二次?

後來幾個月,蕭墨玉又設想了十一種方案,沒有一種付諸實施。設想方案成了她閒暇無事時的消遣,但也是一種折磨──永遠躲不過失敗的氣餒。

元旦,她上街路過書店,看見期待已久的一本書出版了,欣喜之下立刻買了兩本。不是小說,她中學畢業後就不讀小說了。是一本有關文化、哲學的專著,她一口氣讀完了,很想跟人討論一番。跟誰討論呢?這本多餘的書送給誰呢?

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第二十一種方案實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把那本書匿名寄給了他。

寄了幾本書後,聽見喜歡的音樂,也多買一張光盤寄過去,喜歡的畫冊也寄。想像著那個人收到包裹的反應,想像著他一次次為從天而降的禮物,中斷正常生活秩序的情形,她暗自竊笑。

有一次她封好包裹,卻沒有寄走,而是親自送到他公司的前檯。

她更加得意,像幹了壞事又僥倖逃脫了。

然而,幾天後,她接到一個男人的電話。對方確認了她的姓名後,神閒氣定地說:「我是金占。」

她慌得張口結舌,像一個行竊的小偷被當場抓住。他的口氣卻像對老朋友一樣:「幹麼放下東西就走啊?我想請你吃頓飯呢!」

兩顆既定軌道上運行的行星,轉到合適的位置,相遇在合適的時間,她終於看見他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2

(有共同來源的兩個微觀粒子之間,存在著某種糾纏關係。不管它們被分開多遠,都會一直保持著糾纏的關係。對一個粒子擾動,另一個粒子──不管相距多遠──立即就知道了。)

蕭墨玉始終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她的。他們公司那敞亮、堂皇的接待大廳,肯定是有監控錄像的,但即使在監控錄像中看到她,又怎麼知道她是誰?

金占對這一問題的回答是:「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有一次他問她:「為什麼你寄給我的書,都是我想看的?你寄給我的音樂光盤和畫冊,都是我喜歡?」

「你總算問了,我知道你會問這個。」她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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