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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手鐲(一五)

大家很節制、很理智,誰都沒有放開來喝,也沒有朋友間的熱情勸酒。大人尷尬,說話客氣,生怕說錯了什麼引起尷尬。兩位小朋友卻不管這麼多,一會兒工夫就成了哥們。小紅教嘉樂喊悅安「小叔叔」,嘉樂想也不想就喊了。國明聽到孫子脆生生地叫他兒子「小叔叔」,叫了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讓他心驚肉跳。

晚飯後,大家圍在電視前嗑瓜子、看春晚。雅玲切了一大盤水果擺在茶几中央,天氣太涼,大家禮貌性地嘗了一小塊。兩個小朋友坐在地毯中央,玩超人大戰小汽車,間中抬頭看一會正在唱歌跳舞的電視。

雅玲因為悅強帶來的消息而感到不安,不停用手機查看與武漢、與湖北有關的新聞。她翻到廣東啟動一級回應的消息,嚇了一跳,讓國明也看。國明看完,與雅玲對望了好一會,但什麼也沒有說。

電視上,幾位手捧紅本本的主持人走上舞台,朗讀與武漢有關的詩歌。大人們變得臉色凝重,全都死盯著電視。地毯上,一個小孩拿著飛機在天上飛,另一個小孩拿著超人也在天上飛。飛機和超人在空中相遇、衝撞,疊加在一起,又分開,繼續向前飛,折返,再次相遇、相撞,再次分開……兩個孩子重複玩著單調的遊戲,樂此不疲地製造各種古怪的聲音和表情。

悅強站起來說:「我不想看了,洗洗睡!」

「得讓小孩子們先洗,悅強你等一下好嗎?」小紅說,「我也不想看了,爸爸,──雅玲姊,我有點累了,先進房間休息一下──嘉樂,你身上髒髒的,要洗澡了哦。」

「不洗。我不髒,也不累。」嘉樂說。

悅強重新坐下,低頭用手機看新聞。(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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