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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手鐲(一○)

國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要跟雅玲解釋:「我爸的意思是說,他餵我吃過東西之後,又有機會餵小孩子吃東西,中間隔了四十年這麼久!」

雅玲差點沒大笑起來。

漫長的一餐午飯終於吃完了,雨勢變小,天也不像剛才那麼黑了。但氣溫下降了好幾度,空氣冰涼、冰涼地讓人很不舒服。

雅玲和國明母親收拾碗筷,國明父親帶著孫子去陽台邊,隔著玻璃窗,看外面被雨水沖洗得乾乾淨淨的花草。他們家陽台種著不少綠植,花盆中的泥沙被大雨沖了出來,弄髒了陽台的地磚。

國明接到一個電話,是悅強打來的。悅強說他已到了國明家社區門外,保安攔住不讓他把車開進去。國明以為這是悅強的惡作劇,悅強馬上發來了自己的定位。國明和父親一起下樓,見到社區門外停著輛湖北牌照的豐田車,一位高個子青年撐著傘站在車邊抽菸。果然是他的大兒子,錢悅強。悅強跟他母親姓錢,沒有姓趙。

同來的還有悅強的妻子孫小紅和兒子錢嘉樂。

武漢一月二十三日凌晨宣布封城,但到上午十點,才真正把路截斷,不讓車輛通行。他早晨六點多,帶著妻子和兒子出城,昨晚在韶關留宿,跟在韶關定居的同學吃了頓飯。

國明他們沒有看新聞,甚至沒有開過電視,不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更不知道武漢有封城這一齣。

「你不是跟外婆一起住在黃岡嗎,怎麼又到了武漢?」國明問。

悅強說:「去年,我在武漢買了間公寓,搬到武漢住了。外婆說,新房子的第一年,我們要在自己家中守歲,守住這間新房子的意思,所以今年我們沒有回黃岡過年。不過現在沒法守了,我們逃了出來。」

「你都買房子了啊,真能幹!」(一○)

武漢 封城 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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