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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華終身未婚住拖車 好友伊凡卡、貝佐斯哀悼

1張圖/紐約州單日確診逾6000人 陽性率接近4%

米夢成真(四)

一抬眼,凡是有字的地方都是英文字母,逃都沒得逃。於是她對自己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能比,也沒必要比。但是,她心裡明鏡似的,自己活得像個身障者。一個人,如果連自由表達的能力都喪失了,本質上就已經是殘廢了。

除了語言帶來的限制之外,她還沒有駕照,到哪裡都得請亨利帶。開口求人的感覺很不好,即便對方是自己的丈夫。所以,能不去的地方,她盡量不去。實在推不掉,也要看看亨利的臉色好不好看。若他心情不好,她就乾脆不說。

自己不賺錢,買什麼東西都得向亨利伸手,所以貴的東西不敢買。從前在國內買衣服,標價千元以下的看都不看。現如今,超過十五刀的衣服就開始肉疼。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成這樣了,變得小心謹慎、縮手縮腳,自己都有些討厭自己。家鄉有句老話,「錢是人的膽」。從前她不認可,一個人硬不硬氣和錢扯不上半毛錢的關係。現如今,荷包癟癟的,連錢味兒都聞不著的時候,才真正明白這句話後的意思。因為不掙錢,自己先就沒了底氣,也不再硬氣。

日復一日的窩囊憋屈,像一把把小而無形的銼刀,一點點地銼掉了她的銳氣與自信,她覺得自己無論是身高還是見識,都在大面積縮水。幾年下來,別的不說,她的膽子就越來越小。跟人在一起,沒來由地就覺著自己矮人三分。

有段時間,琳達載她去參加教會的姊妹查經。查完經,熟識的人會順帶拉幾句家常,比如誰誰又在州政府謀到了工作、誰誰升到了主管的位置、誰誰又買了一套房,誰誰的孩子當了醫生……本來和她沒有半點干係,她也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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