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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國媽媽

我的美國媽媽Adele Baker。(圖/作者蘇舒提供)
我的美國媽媽Adele Baker。(圖/作者蘇舒提供)

我十分懷念英文老師Adele Baker,感激她無私的愛和奉獻。她曾經的工作是為國會山的一名國會議員提供行政支持,退休後她一直在關心和幫助一群剛來美國的中國新移民,她於我是亦師、亦友、亦母。

我於二○○三年底移民到美國馬里蘭州(Maryland),先生是一名基督徒,禮拜天帶我去教會做禮拜,周五晚上帶我參加團契查經班,查經結束後,大家會有生活上的一些交流。有人鼓勵我先去學語言,先生幫我找到在Wheaton(惠頓)的Gilchrist Immigrant Resource Center(吉爾克里斯特移民資源中心)學習ESL(英文),每周上兩次課,後來從同學那裡得知,在圖書館可以註冊申請一對一教學,以提升英文程度。

於是我便去了圖書館,圖書管理員為我做一個小測試後,問我為什麼要學英文?我的回答是因為我剛懷孕,為了方便自己與醫生交流。管理員立刻聯繫Adele並說明我的情況,馬上就安排上了,一般通常都排半年到一年才能如願。

老師化著淡妝,穿著優雅得體,是一名非常容易接近的白人老太太。圖書館給志願學英文者一套書本共四冊,上完了,這段關係就結束了。老師認為新移民要學的東西太多了,需要終身學習,她已經有了三個從中國移民來的學生,學習時間已有一至三年。

老師上課很靈活,時間是下午一點到四點,無論颳風、下雨或下雪,她從不缺席。我們四個人一起上課,要上班的學姐可中途入課堂,也可提早離開。有次,我們教會的陳婉芬師母在蒙郡(montgomery county)地方頻道看到記者採訪老師,播放志願者幫助新移民的新聞,我恰好坐在老師旁。陳師母很為我感到高興,這麼快就能在這裡得到幫助。

我和老師都住在銀泉市(Sliver Spring)中心,我懷孕七個月左右,身子愈發沉重,坐公車很不方便,於是老師就邀我住到她家。她的房間十分整潔,播放著經典音樂,牆上掛著大幅的風景油畫,兩個書架擺滿了書,並擺設一些中國的瓷器。

老師拿出剛買的一本關於新生兒的生長發育和護理書籍,跟我一起閱讀並解釋給我聽。在我生產時,她一直祈禱我能平安順利,恰巧我家老大生日跟她是同一天,此後孩子每年過生日,她都親手為他做杯子蛋糕、送我兒子玩具、書籍和附有CD的兒童歌本。

老師告訴我,圖書館每周有一日會按排零至兩歲嬰兒的讀書節目,讓我帶孩子去上課。她看我買罐頭食品餵寶寶,就教我做嬰兒食品,她常說的一句話One penny saved is one penny earned.(節省一分錢就是得到一分錢。)

當我把我家老大開始學鋼琴的事告訴她後,她就把貝多芬、莫札特、蕭邦等她所能想到的經典曲子CD都買來送給他,讓我常常播放給他聽,他現在都已經上大學了,音樂還是他最喜歡的娛樂。此外,在老師幫助下,我拿到了公民,她很高興帶我去參加志願者和新移民的晚宴,市長頒發榮譽證書給我,老師就像媽媽一樣關心我。

我們最後一次相聚是在三月三十日,在她的追思典禮上。她的兒子斯蒂夫分享了母親給他們誦讀德蕾莎修女的一句話:The good you do today will be forgotten tomorrow. Do good anyway.(今天做的好事明天就會被忘記,堅持做好事。)這句話是她一生的寫照,也是給大家的忠誠建議。雖然我心裡滿是悲傷和思念,但我相信她在天堂繼續守望著我,我們還會相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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