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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處不相逢

筆者在洛杉磯參加一個學生的女兒出閣婚宴。(圖/作者黃思義提供)
筆者在洛杉磯參加一個學生的女兒出閣婚宴。(圖/作者黃思義提供)

從我家可步行至天普市(Rosemead)的Valley大道,這條街餐館林立,朋友們以為我有地利之便,一定常常上館子,其實剛好相反。除了應酬外,我鮮少涉足光臨這些場所,只因除了停車位難找外,吃飯還要排隊等待,不如在家裡大快朵頤來得方便。

Valley大道上有一家遐邇聞名的大酒樓,每次我到這裡,總有意料不到的驚喜。幾年前,幾個住在洛杉磯、我以前在越南同心中學的學生,邀請散居在世界各地的一百多個同學,在這裡舉行了一個別開生面的聯歡聚會。在致歡迎詞時,我告訴他們,這酒樓和我算是有不解之緣,當年我結婚時,也站在相同的舞台上向賓客敬酒。

有一個假日,我應邀出席在這家酒樓舉行的與昔日學生聚會。席間,一名女侍者突然趨前問我是否是某某高中的教師?原來她女兒曾上過我的微積分課,這名女士在學校見過我,她家裡還有我和她女兒的合照,所以她記得我。

她的女兒已經從加大畢業,仍然時時向她母親提起我,說我改變了她的人生規畫。因為在還沒有上我的課之前,她最懼怕、厭惡數學,是我讓她愛上了微積分,從而選擇與數理科技相關的行業。

去年也在同一家酒樓,我參加一個學生的女兒出閣婚宴。當年我和這個學生先後離開越南,機緣巧合,我們不約而同都來到洛杉磯。如今他已是一名成功的企業家,目前在洛杉磯工商界頗有名望,而且熱心公益,在華埠社團擔任要職,所以婚宴當天嘉賓雲集。

虎父無犬女,新娘是名校出身的會計師,又繼承父母的高顏值,新郎和新娘這對金童玉女是全場目光的焦點。新娘的父親特地安排了幾桌給他的同心中學同學,我是他畢業時的班導師,理所當然也坐在一起。

席間,一名學生的太太突然問我:「我們似乎在哪裡認識?我想起來了,是在難民營。」我在腦海裡努力回想,不禁脫口而出說:「妳不會是T吧?」果真是她,在難民營時,我和她都擔任助教,她是一個口才了得、性情活躍的人物,離開難民營後,我和她就失去聯絡。

有一次我在商場無意間碰到她,才知道她也來到了美國,還貴為銀行經理。多年不見,居然和我的學生結為連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欣喜敘舊之餘,婚宴現場有專業的攝影師,我們難得見面,當然不會錯過集體合照的機會。照片中我坐在中間,坐著戴眼鏡的是T,穿著深藍色西裝站在她後面是她的先生。在我後面是新娘、新郎,左右別著襟花是雙方父母,其他則是我的學生。T看了照片後,搖搖頭說:「我真的看不出你是他們的老師。」看她認真的模樣,我開玩笑地說:「彼此彼此,我也看不出妳是我弟子的老婆。」

洛杉磯 越南 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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