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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華人家庭月租3.5萬豪宅 遭離奇入侵嫌1死1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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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兩頓飯

因緣際會,由於大弟和大弟妹的關係,我認識了中華民國第十六任總統當選人賴清德的小舅媽,我們大家都叫她阿嬤。阿嬤有五個女兒和一個最小的兒子,大女兒和大女婿不幸先後在不同的車禍中喪生,留下二個年幼的孤兒,老大被大弟收養,因此大弟妹就成為阿嬤的長女,阿嬤的四個女兒和兒子也就順理成章稱呼大弟妹為大姊了。

十多年前,我由美國返台度假,阿嬤請我、大弟和大弟妹到她萬里的住家吃飯。阿嬤的家是平房,屋內擺設十分簡樸,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家中沒有自來水,全家的飲用水、洗衣煮飯和浴廁全靠終年不斷的清澈山泉水。阿嬤的房子面對一片綠油油的山坡地,山坡地上種了許多不同種類的蔬菜瓜果和竹筍,一群放山雞在野地自由自在地生長。

阿嬤不會說國語,遇到從小在眷村長大、台語一竅不通的我,只好藉由肢體語言和大弟妹的翻譯,使我能夠和阿嬤相互噓寒問暖。當天阿嬤一如既往,很早就起床,親自下廚準備好菜飯等待我們的到訪。一桌豐盛的菜餚包括許多種類的蔬菜,還有我最愛吃的竹筍和土雞,餐桌上的蔬菜都是阿嬤一手種出來的。

飯後阿嬤拿起客廳桌上的一顆麻豆文旦請我們吃,在阿嬤要去皮之前,我順手摸了一下文旦,文旦的皮確實有些乾硬。在我細問之下,阿嬤說那是賴清德每次由台南休假回萬里老家,都會順便帶幾顆麻豆文旦送給阿嬤,那是最後一顆,阿嬤捨不得吃,一直留著等我們來吃。離別時刻,阿嬤佇立在家門口,目送我們遠去,整個農村和我們來時一樣,仍然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之中,更加深了離別依依。

第二天,熱情的四妹也邀請我們到她在新北市永和開的小麵館做客。當天下著濛濛細雨,到達麵館門口時,看到招牌,才知道她是以賣上海乾麵起家的。餐廳裡潔淨的桌椅擺設得十分簡單,四妹將餐廳後面的屏風布簾徐徐打開,介紹她躺在地上的兒子給我認識,他是個早產兒,國中還沒有讀完,因病而全身癱瘓,輟學在家,他掙扎地將頭部使力從地面抬起來,用眼神交會的瞬間和我打了一個招呼,那一刻,我腦中突然浮現出植物人王曉民的故事。

四妹告訴她兒子,等他病好了,會送他到美國留學並去找我,遺憾的是,目前情況只有惡化而不見好轉。四妹和四妹夫臉上總是掛著微笑,無怨無悔,一面辛勤地經營小麵館,一面全職照顧生病的兒子。

當天四妹一大早趕到傳統市場,買了豐盛的火鍋料,在我們到達之後,她就在麵館門口擺上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我們大家一起圍爐吃火鍋,我表現出吃得很開心的模樣,然而心中卻是百感交集,只希望四妹和四妹夫的生活,能盡早撥雲見日。

感謝阿嬤和四妹請我吃了兩頓難忘的午餐,來美國已經超過四十年的我,有機會見證台灣百姓特有的人情味和勤奮刻苦耐勞的精神。

賴清德 中華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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